我着急的问道:“你原来是被这一个电话给调走的?”
我爸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情况紧急,我和高有成的关系,我不可能坐视不理。他给我打电话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就是当日他为了保护你妈,差点死在医院的情形。他现在遇难了,不论面前等着我的是什么,刀山火海我都要帮他。我当时还叫你叶叔叔跟我一起去,因为你叶叔叔的身手也非常好。”
我爸说的跟叶语昕告诉我的有些出入,我不禁问道:“你说你跟叶叔叔一起去的?可是叶语昕告诉我,是你自己被调开了,只留下了叶叔叔保护我们几个女人和孩子啊?”
他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手就朝兜摸了过去。我知道我爸想抽根烟,所以我赶紧从放在桌面上的烟盒里拿出了一根烟给我爸点上。本来我也想抽一根解解压的,但是这包间连个窗户都没有,通风不好,我怕呛到汪梦涵,所以就忍住了。
“当日,我本来是想找你叶叔叔跟我一起去的。可是我又想了想高有成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就泛起了嘀咕,因为高有成当时在滨城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哥级别人物了。有什么人是敢去绑架他的老婆和孩子呢?”
“你不是说他只开了两个夜店吗?怎么这一转眼又成了数一数二的大哥了?”我疑惑的问道。
“在高有成救下了你妈之后,我和他就拜了把子,认了兄弟。九零年初,正是黑社会、高利贷最猖獗的时候,游戏厅、歌舞厅,只要是跟娱乐场所沾边的,那都得有看场子的。那时候,有我跟你叶叔叔帮他撑腰,谁能踩的到他的头上?加上他本来就是个挺有头脑的人,这样的人想不混出来都难。当我们看到他身边的帮手越来越多,我们也就让他放手去干,不用再去帮他处理什么事情了。那时候,在滨城他也不是什么小人物了。所以,当我知道有人绑架他的老婆孩子的时候,我本能的会认为这次的事情非常棘手,所以才想找你叶叔叔帮忙。但是那天我的感觉特别不好,隐隐之中就是感觉要有事情发生。所以在出门前,我改变了主意,让你叶叔叔留了下来。这,就是你听到的语昕说的版本。”
“后面来对他们下手的人肯定是耿家的狗,要是照你这么说的话,应该是耿哲承联合了高有成吧?否则他们不会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你们所住的位置。而且,高有成还用这种方式成功把你给引开了,你在半路上遭遇伏击,我妈他们也惨遭毒手。这种种迹象都说明,是高有成出卖了你们。”
“高有成是不是出卖了我,我当时也想了很久。等我来到了高家的别墅之后,高家的别墅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了。但我仍然冲了进去,我怕里面还有活着的人。可是当我进去了之后,看到的却是三具焦尸。我刚打算靠近看一看,这外面就又蹿进来了四个杀手,四个非常难斗的杀手。”
我爸用力吸了一口烟,然后回忆着当年的事情:“在我跟四个人打成一团的时候,心里却越来越觉得慌张。这种感觉是莫名其妙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怕。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先是高有成一家莫名其妙惨遭毒手,然后又是我被这么厉害的杀手伏击。高有成能有什么样的仇家,能找到这么厉害的杀手呢?当时的情况不容我多想,我隐隐之中觉得家里出事了,拼死才杀了他们四个。我一边往车上跑去,一边给家里打电话,可是电话无人接听。我万万没想到,他们还在我的车上装了定时炸弹。当我发现了定时炸弹弃车逃跑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虽然没有要我的命,却也被波及到,昏在了马路上。”
当我听到我爸把事情叙述到这里的时候,我能感受到,我爸的内心其实还有太多的酸楚与难过。为了自己的生死兄弟,我爸孤身一人前去营救,险些丧命。可自己的老婆和叶叔叔夫妻也在这个时候惨遭杀害,不算我们两个小孩,他是此次事件的唯一生还者。他应该比任何人都要痛苦。他可能更希望跟我妈一起去死了都说不定......
我爸已经有些哽咽,他坚强的继续说道:“我是下午出的门,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是傍晚了。我当时已经完全懵了,发疯似的往家里跑去。结果回家就...就...”
终于,这铁骨铮铮的汉子,还是说不下去了。他已经老泪纵横,哭的不成样子。也许当年我妈死的时候的样子,至今还印刻在我爸的脑海中。他忘不了当日的一切场景,那是他一辈子的梦魇,不论时间已经过了多久。
汪梦涵赶紧把面前的纸巾给我爸递过去,但是我却拦住了她。因为我知道,要是汪梦涵把纸巾递给了我爸,我爸保不齐就不好意思再哭了。但是我想让我爸哭,放肆的大哭,哪怕他是一个男人,他也需要情绪的宣泄。
我感觉自己的心很累,然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爸说他看见了高有成一家三口的尸体,这意味着是我想多了吗?高有成并没有出卖我爸,联合耿家?而是耿家靠自己的人脉,来找到了我们家的踪迹?
只是两件事情恰好撞在了一起,才酿成了这次悲剧?如果不是高有成一家三口出事,我爸就会留在别墅。这样,他就能跟叶世轩两个人一起抵御那群杀手的暗杀了。如果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绝对可以挡住这群人。
可惜,生活中的如果都是不存在的。现在想这些,除了让自己更加的心烦意乱以外,再也造不成任何情绪了。
说起这些事情后,我爸哭了好久。他再次将面前的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继续跟我说道:“当我赶到家没有几分钟的时候,叶语昕也进来了。我问她你在哪,她说她已经把你给送到了农村的一户人家里,跟我说暂时不用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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