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母亲,但是她给我留下的名字,就已经代表了她对我的爱了。
“在帝都。我爸妈,还有我姐姐,都葬在了一起。”叶语昕嗓音沙哑的说道。
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非常低落,如果我不坚强,她们几个是没办法坚强的。于是我笑着说道:“等我身体好了,你们几个,就跟我一起去看看你们的婆婆吧。”
几个女人都微笑着点着头,她们都知道我是不想影响到所有人的心情,就连一向牙尖嘴利的周芷默这一次都没有损我。
“小姨,郭奉孝。这个人,又是怎么个存在?”
......
“他妈的,老子为了找你,是飞机换出租车,出租车换客车,客车换步行。你怎么躲这么个破地方了?放着好好的酒店、宾馆不住,非得跑这破桥洞子底下,你特么真当自己是要饭的了?”
“这是我的追求,想当初,我师爷不也是靠给人家批八字、看运势混口饭吃?谁曾想混着混着,就混了几箱子黄金。你说我咋就没这么好的运呢?偏偏辅佐了你儿子那个蠢货。”
毫无疑问,对话的两人,正是我父亲沈龙跃,还有老乞丐郭奉孝。
“我儿子咋了?那不也是你自己选的?”沈龙跃不服气的说道:“你这狗窝都特么馊了,咱们老朋友见面,能不能换个环境稍微好点的地方?”
“我师爷过世之前啊,把辅佐你爷爷的事情交给了我师傅。谁曾想,老蒋偏偏绑了我师娘,我师傅不得已才随他去了台湾。可他身在曹营心在汉,多年以后,让我这个刚出徒的毛头小子,找到了你父亲。岂料,你父亲却已经是双目失明了。后来我一想,反正都是你们沈家人,辅佐谁不一样?只要完成我师傅的遗志就行。岂料,一看你们爷俩的八字,我才知道自己最应该辅佐的人是谁。你看看,我就说了不让你去找你儿子,结果怎么样?人家自己有出息了吧?”
沈龙跃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当初多亏听了你的建议。要不然,我儿子还真不见得能平平安安的活到十八岁。冲这个,今天晚上,也得不醉不归。对了,还有件事,我得找你帮忙。”
“艹,找我帮忙?你他娘的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说吧,是不是想让我给老江看看姻缘?不看了,他注定一辈子老光棍!”郭奉孝大笑着说道,还摸了摸自己的裤裆,一副老流氓的姿态。
这可让一直在一边打酱油的江海勃然大怒,他指着两个人骂道:“两个傻逼!去你们大爷的!”
“哈哈哈!老江一听你说他要打光棍,不乐意了!走走走,找地方,喝酒去!哎我说老郭,我怎么感觉你不对劲呢?你老眨眼睛干什么?你近视了啊?”一边开着玩笑,我爸一边也注意到了郭奉孝的眼睛有些不对劲。
“屁大的事,这不是天天在桥洞子下面往上看,累的吗?”郭奉孝目前的身体状况,不曾对任何人提起过。
“操,你师爷失明之前,江湖人称‘不过五’。给任何人看命、看坟只说不超过五个字。可就是这么五个字,却能逆天改命。你后来跟我们说,你师爷就是给人看坟太神,抢了别人的阴宅,所以才导致双目失明。到了你这,要是因为看大姑娘的裙底而双目失明,那你可他妈真有出息了,等你死了以后看你还有没有脸去见你师爷和师傅!”我爸开玩笑的说道,对郭奉孝身体的真实状况,浑然不知。
郭奉孝大手一挥说道:“你少跟我扯淡,不是说了请老子喝酒吗?你们哥俩倒是走啊!”
“走走走,喝酒去,喝完酒,掰腕子!喝不过你,我还掰不过你吗?”我爸豪爽的说道。
就这样,三个穿着怪异的老头,骂骂咧咧的往饭店走去。
一个老头穿着板正,长相俊朗,若不是沧桑的皱纹和满头的银发,还真看不出他的年龄来;一个老头穿着风衣,滨城的五月份还穿风衣出门,而且还带着贝雷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病;最后一个老头,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烂,两只眼睛总是眯着,还有一撮山羊胡,这个男人将“猥琐”两个字彻底发扬光大了。
就是这样三个迥异不同的老头,身上的故事,是多少人这辈子听都没听说过的,就算听说过,恐怕也没人会信......
......
听了叶语昕的介绍,我情不自禁的感叹道:“太邪乎了吧?反正我是从来都不相信这些鬼啊神的东西的,他要是真的这么牛逼,不早就被写书里去了?”
“哼,你懂什么?有些人一边说要扫除四旧,说要相信科学,一边在挑房子、结婚、选坟的时候,还是要请‘高人’看看。你以为不存在,就是真的不存在?若是不存在,也不会有‘红喜白丧’一说了。这些传统,是丢不掉的。”
我笑着说道:“那要是照你这么说的话,郭奉孝没有选择辅佐我爸,而是选择了辅佐我,意思是我真的能成为人中龙凤?”
叶语昕耸耸肩道:“反正老郭的原话是这样的,不过你也别因为这个就沾沾自喜。你到底能爬到怎么样的高度上,还得看你争不争气。”
“嘿嘿,争气,我肯定争气。对了,小姨,还是说说你的事情吧。你父母和我母亲没了以后,我爸算是把你收养了,那你为什么又回到了叶家呢?你爷爷曾经不是巴不得你死吗?怎么又把你认领回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叶语昕脸上的表情突然怔住了。看来,这又是叶语昕一个不想提起来的话题。也是,这可能跟她嫁给了宫子云是有直接关系的吧?这对于她来说,也算是一段不幸的过往。
叶语昕低下了头,我见状说道:“小姨,如果你不愿意说,可以不说的。”
叶语昕摆了摆手说道:“话已至此,我已经不想再瞒着你什么了。我之所以被认领回去了,就是为了嫁给宫子云的。换句话说,我就是一件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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