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你来二爷家里,是寻求支援的来了吧?”王二爷道。
“正是,正是。”莫小飞当然不会客气,直接说明来意,“二爷,我想借你的那些铁夹子,去捕些野兽来,拿到镇上去卖些钱……你们不知道,我妈对我实施了‘经济封锁’,可我现在搞这山头的事情,急需钱用啊!”
“这事我知道。”王二爷颔了颔首,随即又皱了皱眉,“只是,现在政府已经明文禁止捕猎,咱大兴、中兴、小兴,三个村的那些老猎户的枪跟弓箭都被收缴上去了,猎户们也早就都改行了……”
“哎呀,我的二爷啊,禁止捕猎那是禁止猎杀保护动物,咱放铁夹子的目标,不过是些兔啊狍啊,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莫小飞装做个捶胸顿足着急的样子,心下却是在不屑地说,“保护动物,保护你妹啊保护,的,吃保护动物吃得最多的,都是哪些吊毛?况且有些动物,真需要保护吗?我炒……哥要是看到保护动物,有机会下手的话,毫不迟疑,咔嚓一声,就像上次那条鳄鱼,只可惜让它给跑了!”
“嗯,捕那些兔子狍子什么的,倒是无所谓。”王二爷点了点头,“你可不要到潜龙山脉里去、更不要到擎天峰里去放夹子,这可是明令不准许的。”
“知道啦,二王爷!”莫小飞道,“我就是到我自家那山头上放放,这些天天天看到那些家伙在我眼皮子底下溜来溜去,呛眼得很。”
“呵呵,这些年来,没人去搞这些东西了,反倒是多了起来了。要是我们那个时候啊,家家户户都是猎户,都有家伙,村庄附近的山头里,别说兔子,连根兔毛都看不到,都被打光了,要想再打到东西,就得到潜龙山脉里去,到擎天峰里去才成了……”王大爷说着说着,又忆起了当年之勇,“当年你二爷我,就是在擎天峰遭遇了那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并凭一己之力,硬是将它给放翻……你二奶奶啊,其实看中的不是你二爷我,她看中的是那头大野猪……”
“你个老鬼,胡扯什么!”王二奶奶听得老脸一红,忙是打断王二爷的话,呵斥道,“也不害臊,就你那点破事,唠唠叨叨说了几十年了,人家小飞都听你说了不下二十遍……好了,小飞还要赶着去做事挣钱呢,快去把你那几个破夹子,给提溜出来。”
“呵……”被老伴一瓢冷水,王二爷唯有讪笑,进到里屋去,宝贝一般地抱了个红木箱子出来,不知情的人看了他这宝贝样,还以为箱子里放的是他当年的‘嫁妆’呢。
王二爷把箱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的,正是被王二爷宝贝般珍藏着的铁夹子。
这些铁夹子莫小飞小时候就见过不少次,它们有大有小,大的重达十来斤,老虎一旦被夹住都休想逃脱,小的只有几两一斤,这是专门夹小型动物的。虽然王二爷二三十年来都没用过,但这些铁夹子都锃亮锃亮的,显然王二爷经常擦拭它们,尤其是铁夹子的尖利钢牙,都发着森森寒光。
“小飞啊,来,二爷教你怎么用这铁夹子……”王二爷拿出一个小铁夹,一边说着,一边给莫小飞做着示范。
这事儿简单,莫小飞以前就看王二爷演示过,教一遍他就会了,接着王二爷又带着莫小飞一个一个地检查着连接铁夹的绳索,并叮嘱莫小飞,绳索一定要绑在稳固的地方,并要绑牢固了,否则拼命挣扎的野兽,会带着铁夹子逃掉,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接下来,王二爷又开始给莫小飞传授经验,告诉他什么地方最藏兔子,什么地方最藏獐子,什么地方最藏野鸡,夹子应该安放到什么地方最合适,等等等等……
“开!”讲完这些后,王二爷抚摸着箱子里的兽夹,拿了其中型号最大的,他猛地一把劲使出,想将弹簧拉开,结果拉开了两三公分不到,便再也无力拉开。
“多大年纪的人了,还逞这能!”王二奶奶不屑地斥道。
“唉……”王二爷却是叹了口气,“这大铁夹子,以前在咱大兴中兴小兴三个村,都算是最大的。三个村子里,除了我之外,再无人拉得开,可现在……岁月不饶人啊……”王二爷说着,便要把这最大的铁夹子放一边去,并对莫小飞这样说道,“小飞这夹子你就别拿去了,拿了也是白拿,你打不开的。”
“二爷,哪个时候你也喜欢从门缝里看人了?”莫小飞佯作愕然,其实他也没把握能不能拉开这大铁夹子,虽然这段时间修炼‘风姿物语’,力道增长不少,但毕竟这大铁夹子的确在二三十年前,在三个村庄里,是力量的象征、标杆一般的存在。
“猴崽子,难不成你二爷我还把你给瞧扁了?难不成你能把这大夹子给打开?”王二爷瞪了瞪眼道,他才不相信莫小飞能打开这夹子,要知道当初大兴中兴小兴三大村庄,上千号壮丁,硬是只有自己能完全打开这夹子。
“二爷,咱们要不要赌上一把?”莫小飞被王二爷这么一激,少年的血性顿时涌起,有些冲动地说道。
“好!”王二爷见莫小飞满脸不服输的,忍不住赞了一声,他就喜欢有血性的人,这让他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王二爷的斗志也被莫小飞给激起,这老头一下就仿佛年轻了几十岁,“小飞你这猴崽子,敢跟二爷打赌的来了,说说看,你想怎么个赌法?”
“我拉开了这大铁夹子,我便赢,拉不开便输!”莫小飞有些后悔了,他可是从来不打没把握的赌的,要不蔡眼镜也不会想赢他一次,还得提前三个月烧高香。但开弓没有回头箭,莫小飞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有气魄!”王二爷再赞一句,这老头彻底地进入到角色,豪气干云地道,“你就说,赌注是什么吧。”
“赌注吗?”莫小飞歪着脑袋想了想,指了指箱子里一排整齐的铁夹子,“我要是赢了,二爷你便无条件把这些铁夹子送给我,怎么样?”
王二爷正待开口,王二奶奶却抢道,“我答应,一堆破钢烂铁的,这老鬼还拿着当个宝呢,小飞你赢走了,正好!”
“呃……”被老伴给抢白了,王二爷无奈,对莫小飞点了点头道,“你要是输了呢?”
“我输了啊?”莫小飞摸到了摸鼻子,“这个,我还没想过呢。”
这厮是典型的装蒜,要是有把握的打赌,他早就把条件给开出来了,像上次跟蔡眼镜打赌。但这次不一样了,这次他没把握啊,所以这小子企图先蒙混过去,待会一拉,要是没拉开,这小子便好耍赖,然而王二爷并不是那么好糊弄嘀!
“你小子打的什么鬼心思,以为你二爷我不知道啊。”王二爷鄙视了莫小飞一眼,“这样吧,你小子要是输了的话,每个星期抽一餐饭的时间,来陪你二爷我喝喝酒……”
“好!”莫小飞爽快地答应,赢了拿铁夹子,输了可以蹭吃蹭喝,这事美啊!
“别急别急,我还没说完呢。”王二爷摆了摆手,玩味地着着得瑟的莫小飞道,“你小子可别尽想美事,来陪你二爷我喝酒那是有前提嘀,别光想着能白吃白喝……首先呢,这酒水你得自带,传说那老红星的二锅头滋味不错,你给二爷我每次拿两瓶来就可以了。其次呢,这下酒的菜你也得自带,反正鱼啊蛙啊泥鳅黄鳝啊,你小子搞得到,要求不高,每次一共弄三样,每样半斤就可以了……”
“二爷这事好说,别说我输了,就算我赢了,我也要好生孝敬你不是。”莫小飞拍了拍胸脯,大大咧咧道,反正赌已经打上了,捡便宜话说呗,这厮心里却是腹诽,“这老头,好阴险啊,不但要我做三陪,陪他吃陪他喝陪他聊,还要我自带酒菜,想得倒是比我还美!”
“哈哈,那就开始吧。”王二爷把大铁夹子扔到莫小飞手里,乐得大笑道,仿佛一瓶瓶的二锅头,一碗碗的美味摆在了他的嘴边。
( 乡土神话 p:///0/5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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