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红走到了我身边,她笑笑,安慰我说:“大钟,没事的。真是的,你差点儿就要提前当爸爸了。我就知道你欺负过阿敏的,这下满得住我们吗?”
“我……哎……”我只得无言的叹一口气。心想要不是那尚未成形的孩子夭折了,提前告别从阿敏的肚子里掉下来,我他妈的还真是糊里糊涂的就要做爸爸了,阿敏呀阿敏,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竟拿这种事来冤老子。
我把阿敏背送到医院后,忙乱中办妥了有关的手续。在医院里,幸亏有阿红寸步不离她的左右,不然我这做爷们的还真不好办。家人那边也挺担心的,这不,刚才就打了我的手机,现在小妹翠芸就赶过来了。这下不愁没人照看病人了。
阿敏也脱离了危险期,她静静地睡了两个多钟头,现在人是醒过来了。我见她没什么大碍,只是还要住几天院而已,当然完全康复还没有,心里也就像一块儿石头落地省心了。
阿红和小妹也陪护在阿敏的身边,阿敏没说话,只是在不停的掉眼泪,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这戏还怎么演下去?见阿敏伤心的模样,我真有些于心不忍。
我问:“阿敏,好……好些了吗?你现在身子虚弱,需要休息,不……不要哭了……”
“哼!这时候知道心疼了是吧?早干什么了,还不是因为你……”阿红在一边嗔怒道,妈的,这娘们儿时好时坏,这时候又跟老子过不去了。
小妹和阿红出了病房。病房里就只剩下了我和阿敏,我的心咚咚的跳个不停,不知从何说起。这时,阿敏开口了,她哭泣着说:“大哥,真是对不起,以前的事我没有告诉你,我曾经交往过一个男朋友。那时我天真的相信他,谁知道他骗了我。我后来发现自己意外的怀孕了,就去找那个没良心的东西,谁知他从此后不见人影,消失的无影无踪。深圳那么大的城市,叫我到哪儿去找他呀?我曾经想过要去做掉的……但你不知道一个小生命孕育在我的身体里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像是一颗星星在我心里闪耀着生命力,我……我怎么也下不了手,我等着那个没良心的回来,我要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我要做妈妈……”
阿敏哭泣的更厉害了,有时女孩瘦弱的肩膀却承受着比男人更沉重的负荷,我真担心阿敏精神上会受不了。显然,语言的安慰此时太没有份量,太微不足道了。
听完阿敏的诉说,我也没说什么,心想我应该显得更加男人点儿。阿敏的遭遇尽管跟阿红不一样,也算是不幸的。想不到摊上她们俩儿在身边,原来都是不幸的女孩子。这丫头的心太善良也太软,早就该把孩子打掉的,可她一时犯糊涂,幸亏一跤跌得好,无意中就把孩子给摔下来了,这就避免了她今后更大的痛苦和灾难。
我说:“阿敏,过去的让它过去吧,你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喏,别再愁眉不展的,快快好起来吧,我们等着你开开心心的来过这个春节……”
“嗯,大哥,你真是个好人,你们家人都好,你小妹翠芸也好……我听你的!”阿敏这才止住了哭泣。
阿红和翠芸也回来了,见阿敏不再哭了,她们也都高兴起来。这才有说有笑的在病房内陪着阿敏。这一夜那真叫个难熬啊……真是一生的光阴太短暂,一夜的时间又太漫长。
第二天,医生与护士们一上班,我就给阿敏办了住院手续。身上的钱差不多花光了不说,两个眼皮直打架,阿红和翠芸见我有些撑不住的样子就说:“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呢!”
我一想,手续都办完了,这里还有我什么事呢,省得在医院里走来走去的,我心烦,那护士小姐们看着更心烦。得,回去就回去吧。
回到家里,我什么也他不想了,美美的睡上了一觉,睡得那个香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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