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敏以为我又在跟她开玩笑,只是腼腆的笑了笑,没说什么。我却一边把手伸过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一边说:“阿敏,大哥早就对你有心了,我是认真的,你觉得大哥这人怎么样?”
阿敏还是没说什么话,也没在意我把手放在了她的身上,只是默默的朝前走。我见她未做出反应和回答,就接着又在她的耳边轻语了一句:“我真的喜欢你,要嫁你就嫁给我吧,不要嫁给别人好吗?”
这时,阿敏忽然看到了路旁的一种长得像甘蔗似的植物,她感到十分好奇。于是,像是一下子无意中挣脱了我的手似的,跑了过去看。这下,我丢失了刚才的话题,只好失望的陪阿敏站在那里,谈论着此刻不该在大地上出现的那种不知名的植物。
有些人往往会来的不是时候,想不到这植物也来的不是时候。
盘山公路上,现在出现了三三两两来去的人们,我们继续向山顶上走去。我与阿敏终于一道走进了古庙,只见古庙里的气氛与外界绝然不同,整座庙异常的肃穆庄严,就如同穆斯林的教堂似的。庙里古色古香,香烟缭绕,烧香拜佛的人们正在祈祷着,有人像朝圣者一样的跪伏在地上。看着那些人虔诚的模样,在那样的氛围中,叫人再也不容怀疑人间的幸福都是上天菩萨赐予的了。
我们也行了跪拜之礼,那样子就像是夫妻叩拜天地似的,我在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而阿敏全然进入了那种境界,俨然一个女信教徒似的,她的口中念念有词,我想她一定许下了一个美好的心愿。
应该说我是不虔诚的,我没有许愿,只是胡乱的摇动了两下,上天就赐给了我一支上上签。而阿敏呢,她双手紧抱着签盒,在那里摇了很久,一支签终于掉了下来,庙里的行事老者告诉她,那是一支下下签。阿敏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变得更加忧心肿肿起来,好像她的命运真的就维系在了那支签上似的,好像她从此就真的失去了好运似的。
我安慰着她,说这都是哄人的,不可信。她愠怒的望着我,说:“不许瞎说,菩萨会降罪的!”
没想到走出工厂的阿敏竟是这么的认真,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我们接着又请庙里的老者为我们一一详解了签的内容,我问的是事业,而阿敏问的是婚姻。
她真的问起了自己是否要在这个月里出嫁的问题,老者问她有多大了,她说有二十岁了,想不到阿敏这次道出了她的真实年龄。似乎嫁人了,就可以改变她的命运似的。
老者宽慰她说,你可在近一两年内结婚,不碍事的。人的命运也是瞬息万变的,随时都有逆转的可能性,一个人关键是要尽心把握住自己的机缘。
阿敏这才眉开眼笑,心情好转了起来。
我们在山上逗留游玩,我望着单纯的广西妹,心中有些怜惜,我想人只要多经历过一些世事后,她就会慢慢的变的成熟起来的。我想着法儿说东道西的开解她,最后终于驱散了她心头的阴霾。她也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我时而将手搭上阿敏的肩头,阿敏只是默默无语。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下山回去的路上,眼看着这次难得的见面机会,就要过去了,心想甭管那么多了,我一冲动,就又把手伸了过去,情不自禁的揽住了阿敏的腰部。她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她试图从我的手臂弯里逃开,我说:“我偏要抱住你,你不要回避我好吗?”
阿敏一边说着:“我好热,你不要这样……不要……”一边据力力挣,我看她根本不给我进一步的可乘之机,就一下子松懈了下来。
我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大钟啊,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一个人呢,你想女朋友想疯了吧,那是能急得来的事情吗?你这不是在强行索爱吗,你要是再惊吓着了人家小姑娘,菩萨就会来打你两嘴巴的,说不定要把你打到十八层地狱去呢。你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就是有点儿心高气傲不务正业,那也不算罪过,你要是像一强奸犯似的去强行求爱,那不是成了一个无耻之徒吗?
人可以活的卑微,但不可以活的卑鄙!我开始自责起来,一个护花使者,今天怎么可以对阿敏失礼呢?
我说:“阿敏,对不起,刚才……”
“没什么,大钟,我们还是做普通的朋友吧。”
“呃,对,朋友……普通的朋友,那什么着,我请客……我们现在到山脚下的饭店去共进晚餐吧!”
“行啊,不过今天一天都让你破费了,回去的车费就让我来买单吧。”阿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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