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念的情绪跌落到了谷底,刘一送他回家,一路上他都在唉声叹气。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蛋疼不及心痛之万一’,刘一理解不了他这种比喻,因为他的蛋不疼。
刘一把二念送回了陈珍家,还好陈珍没有在家,否则他都没法和她交代。陈珍虽然整天骂二念,但是他毕竟是老陈家独苗,要是蛋蛋真有什么闪失,对于老陈家来说绝对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万幸一切还好,二念自己说只是肿了,并无大碍,刘一想送他去医院,被他死命拒绝。
谢绝了保姆留饭的好意,刘一离开了陈珍的家,站在路口犹豫了一会儿,打车去了清潭洞。今天的既定计划是考驾照,那就一定要完成。
因为二念的关系,刘一的心情也很低落,这是一种类似兔死狐悲的感觉,目睹了二念的遭遇,他不禁在想,如果今天换成了他,会不会也是这样的情况。虽然他不至于躲不开,但是如果猝不及防,也挨上这么一脚……
一股寒意直冲头顶,刘一瞬间能够理解二念的悲伤的心情了。
联想到此并没有停止,刘一又想到了自己到韩国之后的遭遇,他在想如果他是二念,现在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刘一莫名的郁结,他忽然觉得非常庆幸,还好自己从小打架,还好自己一米八三,还好自己养猪致富,不然这一路下来,结果可能比蛋蛋受伤更加严重,一点儿也不夸张的说。蛋蛋估计得碎,细碎。
下午练车的时候刘一也在想这件事,作为大哥,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助一下兄弟。钱不是问题,他从来不会吝啬在资金方面支持兄弟。现在的关键是人。纵观二念上上下下,有没有值得朴智妍喜欢的地方,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刘一想了三个来小时,否定了一个又一个,实在是在二念身上找不到可以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他就像一个绝缘体,雄性荷尔蒙爆发的闪光点他都巧妙的避开了。让人颇有一种无从下手,无懈可击的感觉。
其实二念并不是多么差,而是他追求的目标有些高,他不太差的程度达不到吸引到对方标准。刘一忽然觉得有些犯愁,感情这东西还是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他总不能帮二念把人绑来吧。
再次练习了三个小时之后,顺利地通过了路面考试。明天上午到车管所领取到驾照,他就可以在韩国开车了。
考试结束,刘一在路线终点附近找到了一家自助餐厅,吃今天的第二顿饭。早饭吃的晚,练车的时候还不觉得饿,考试的时候就饿得不行,距离晚饭差不多还有两个小时。实在是挺不过去了。
最贵的火腿,最贵的牛排,最贵的海鲜。各种最贵拿了一大堆,刘一准备胡吃海塞了。
心情糟糕的时候吃自助餐是很爽的一件事,有种报复社会的快感,2014年的时候,刘一几乎每周都要报复一两次社会,以至于到了后来。他常去的那家自助餐都没人管他了,到了时间也没人赶他走。出来的时候忘了交钱也没人会问。后来调整好了心情,他就很少再吃自助餐了。隔了好久再吃一次,心情不同了,感觉也不同了,但还是有一种类似老朋友见面的感觉。
左右也没事,刘一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一点儿也不着急。把牛排都切成了小丁,刘一端起盘子倒在了蛋炒饭上面,用叉子搅拌了一下,准备开吃。
刚吃了一口,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喧闹,听起来像是小学生放学了的感觉。刘一好奇回头看去,看到五六个男孩子端着装得满满的盘子走过来,看起来非常开心。
看这些孩子的衣着,虽然都很干净,但是看得出已经很旧了。刘一忽然心里一动,感觉到了什么。
男孩们刚刚坐下,又走过来一群女孩,每个人也是端着满满的一个盘子。一个人跟在她们身后,手里也端着一个盘子,只不过盘子里是给孩子们的饮料,她没有拿任何吃的。
刘一露出了意外的神色,这个人他认识,但是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孩子们,安静一下,听我说,听孝渊老师说。”孝渊照顾孩子们坐在一张长桌两边,把饮料放在桌上,让孩子们一杯一杯往里面传。
“安安静静地吃东西,不许打扰到其他客人。你们保证过会都吃完,就一定要吃完,食物是不准浪费的,如果谁要是浪费了食物,下个月孝渊老师就不带他来了,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男孩女孩们一起答道,声音整齐划一,看得出不是第一次这么回答了。
“吃自己盘子里的食物,不要抢别人的。有事举手和孝渊老师说,再提醒一遍,不准浪费。”
“知道了,会好好吃的。”孩子们齐声应道。
“好,吃吧,记住,安安静静。”
确认每一个孩子都在吃东西了,孝渊才坐下,喝一口奶茶,非常幸福地笑了。刘一和孝渊的距离不到两米,但是孝渊的注意力都在孩子们身上,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看到这样的孝渊,刘一觉得非常意外,一直以来孝渊给刘一的感觉都是非常神秘的一个人,就像电影里的大侠,来无影去无踪。记忆中一共就见到过两次,第一次在明洞的色,她喝多了说了好多粤语。第二次是允儿搬家的时候,她过来温居,但是没说几句话就有事离开了。这次在自助餐厅碰到了,又是在这种情况下,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
刘一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打个招呼。起身走到孝渊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孝渊疑惑回头,看到是刘一,也是非常意外,愣了一下之后赶忙站起来,尴尬地九十度鞠躬问好,刘一也赶紧鞠躬回礼,孝渊见状又要鞠躬,刘一赶紧躲开把她扶住,道:“别这么尴尬了,正好我也在吃饭。看到你了,打个招呼。”
“哦,呵呵……”孝渊笑了起来,有点傻的样子。但是刘一看得出来,她是不知道说什么,在掩饰尴尬的笑。
“我的座位在那边,能看到孩子们,要不要过去聊聊天,正好我拿的食物有点儿多,帮我吃一点儿。”刘一想要和孝渊搞好关系,指了指自己的座位,邀请道:“正好我还拿了米酒,我们……喝一杯?”
“呃……好啊。”孝渊犹豫了一下,对孩子们嘱咐了两句,拿着自己的餐具和奶茶来到了刘一的桌子。刘一给她拉开椅子,孝渊微微欠身坐下,忽然又傻笑了起来。
刘一把那份最贵的火腿递给孝渊,问道:“笑什么,我哪儿沾了什么东西了么?”
“没有没有。”孝渊说了中文,接着用韩语说道:“我是觉得我拿着餐具走过来的样子看起来好傻,像初丁一样。”
刘一笑了,道:“初丁不是你的外号么,不喜欢这个外号么?”
“没有没有。”孝渊似乎很努力的想说中文,但是她的水平也就仅限于‘没有没有’了,说完了之后,又是韩语继续,道:“这个外号是我最喜欢的,如果我可以选,我宁愿一辈子做初丁,不要长大。”
说着话,孝渊下意识看向了正在开心吃东西的孩子们,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说说这些孩子们吧,我听到了你说的话,你经常请他们来这里吃东西么?”顿了一下,刘一又道:“他们是哪里的孩子,是……孤儿么?”
“不全是。”提到孩子们,孝渊的神色黯然了很多,道:“有的孩子有父母,但是他们的父母不要他们了,就把他们送到了孤儿院,他们就这样被遗弃了。”
刘一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这世上哪里都有遗弃孩子的父母,他们都是罪人,但是却没人审判他们。
“去年,我参加b的一个活动到孤儿院探访,看到这些孩子,我就问他们想要什么,我可以满足他们一个愿望。我以为他们会要玩具和衣服,但是他们告诉我想吃肉。”孝渊的眼眶忽然红了,道:“孤儿院的环境虽然饿不到他们,但是他们也很少能吃到肉,我知道了之后心里很难受,所以就和他们约定好每个月带他们吃一次肉。”
刘一敬佩道:“你是个善良的人。”
“善良?”孝渊摇了摇头,道:“其实也不能算是善良吧,至少我没有觉得我有多么善良。和他们在一起,我也感受到了快乐,应该算是一种各取所需。”
“不能这么说,很多人和这些孩子在一起都会觉得快乐,但是只有你肯为他们付出,所以你还是善良。”刘一看了看孝渊,道:“你似乎有心事,关于什么方面的,方便说出来的话,和我说说吧。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其实是个心理老师来着。”
“心理老师么?”孝渊笑了起来,道:“我不需要心理老师,我需要一个靠得住的男朋友,你能帮得上忙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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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回答二零一四 p:///1/17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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