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馆中,百晓生一桌坐了三人,身旁两人正是他新近认识的独孤无敌与古剑魂。三人已经在此地逗留了七日,眼看着江湖众人散去,听到了江湖上传来的消息。
百晓生喝了一碗酒,笑道:“江湖平静了没多久,又来事了。”
“哼!江湖本就这个样子!平静无波,不叫江湖。”独孤无敌冷冷的说了一句,眼中透出一股兴奋之色。
古剑魂轻声一笑,道:“金毛狮王,这可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竟然有人杀了他全家,也不知谁这般大胆。”
百晓生目光一闪,接话道:“听说金毛狮王谢逊的师父是一个叫地陆的僧人,二位对此人可有了解过。”
“怎么?兄台怀疑是地陆引来的仇家?”古剑魂比百晓生想的还聪明,他一说,他就接上了。“你这么想也有道理,两位可能不曾听过地陆之名,小弟却恰好知道,这地陆可是有妖僧之名的。”
“妖僧!”
百晓生、独孤无敌身体都是一定,妖僧这名号不好听,可能够得一个妖僧称号的,绝对都是大名人,不管是从经义上的离经叛道,还是自武道上的成就,可地陆之名,二人都不曾听过啊。
古剑魂看二人疑惑,笑着解释道:“地陆本出身少林,也是心字辈和尚。当年他年纪不大就被逐出了少林,原因吗,外人就不知了。地陆被逐出少林后,便一路向西,在西方留下了很大的威名。其所传佛家经义也与当今佛家之学完全不同。佛家弟子有戒律,可地陆却从不讲戒律之事。甚至言戒律也加注己身的牢笼,要破开。只要心中有佛。我便是佛。地陆把自己经义称为心佛一脉,不禁各种戒律,只修自身。”
“这个和尚不错!”独孤无敌说了一句,言语间带着赞赏。
百晓生笑了笑,也对地陆这妖僧有了点兴趣。可惜,地陆死了,不然大家也可交谈一番。
对佛家来说,有许多俗语,像什么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坐一类的,可落在和尚眼中,你真这么做了才是大逆不道呢。这话,听听就得了。地陆明显不同,他就是照着这些话去做的,而且他也走出了自己的路,也就是心佛,简而化之,就是遵心意而行。这颇得修炼真谛。
不过,能够明己心的人天下又有多少,地陆这心佛一路,便有传承。也难以兴起。
那厢,介绍了一下地陆的古剑魂神秘一笑,道:“地陆心佛之说在于其经义。他真正利害的却是其武功。据传,地陆有过目不忘之能。任何武学看一遍便可记在心中。他在少林时间日段,没有得了真传。却也记下了不少少林绝技。地陆能够在西方之地传佛,就是仗着自身武功高强,不然早就被西方那些大喇叭杀了。有人说,地陆最强的武功不是少林武功,也不是西方佛教武功,而是其结合两教及自身佛法所悟的神功。这武功叫什么,大家都不知道,后金毛狮王谢逊崛起,才从他那里传出消息,说地陆一共有三套神功,一套乃护体之术,佛陀金身;一套乃拳脚之术,叫如来金刚掌;还有一套便是心佛诀了。”
“谢逊说自身只是学了佛陀金身与少林的一些武学,如来金刚掌与心佛诀并没有得传。当年,地陆有心把这两套武学传授谢逊,可惜谢逊不愿出家,便只是传了其佛陀金身。”
“对这话,江湖上许多人都有所怀疑的,可许多人也颇为信服,因为谢逊这人一向光明磊落,从不食言。”
“三年前,地陆在菩提寺圆寂,又有一小道消息传出,说他把自身绝技留在了菩提寺,等候有缘之人,以求传下心佛一脉。”
这些消息,按说应该不小,可实际上,却并不大,因为地陆的名头在西方很响,可在中原,却鲜少有人知道。除了有心的人外,根本就没有太多人关照。
三年前的传言流出,也有不少的人赶往菩提寺求证,可惜并没有找到所谓地陆的绝学,这也让很多人失望,过后也就算了。
今日,谢逊全家被杀,一些人就又注意到了地陆,特意点了出来。
百晓生听完了这些,看着古剑魂,意味深长道:“古兄弟倒是对地陆了解的很深啊!”
古剑魂不以为意,哈哈一笑,道:“我也不瞒两位兄长,小弟曾是僧人。”
独孤无敌眉头一皱,目光灼灼的逼视着他,沉声道:“你出身菩提寺!”
“不错!”古剑魂喝了一口,一脸淡然道:“三年前,地陆来到菩提寺,伺候他的正是好。他临死前曾留下一句话,言心佛是佛,外佛是佛,万物皆可为佛。后大笑而亡。”
百晓生目光一亮,暗道这地陆名不虚传啊,其思想境界,恐怕比他都要高深两分。
“你得到了地陆的传承?”独孤无敌沉声问道。
古剑魂先是点头,又是摇头,道:“有一点机缘,却算不得传承。在下在地陆大师身旁三月,得他指点,学了一套功夫,修为大有精进,不过地陆大师的心佛传承,却不再我这里。大师死前也不曾留下什么话,不过在下思及过往,却发现了一点端倪。”
他嘴角一翘,有些得意道:“大师说话从不避人,只是所言一般多为自身经历与佛法领悟。菩提寺的和尚听了许多,小弟可谓全程听了。这段十日,小弟想起地陆大师,想到一奇异之处,可能与大师传承有关,这才来了武当山。”
“你是说地陆大师的传承在武当山?”
古剑魂点头,道:“不错。小弟正有这种想法。在地陆大师言中,他停留最久的地方便是武当,武当也是他去菩提寺的最后一站。大师说,他曾与张真人论道七日,观武当仙境,叹不虚此行,留缘法于此。小弟此来,一是为张真人贺寿,这二就是寻找地陆大师留下的缘法了。”
独孤无敌嘿嘿一笑,道:“你这几日不走,就是在寻找这些。”他目光一转,看向百晓生,道:“你呢?”
百晓生手中扇子一合,笑道:“张真人乃古今大宗师,我既然来了,自然要讨教一番了。”
“有理。”独孤无敌嘴角一扯,不再开口。
三人停留在这里,自然各有目的,古剑魂是为了地陆大师的传承,百晓生是为了像张三丰论道,独孤无敌呢?他想的与百晓生一般。
张三丰这等大宗师,有机会与其比武切磋较量,凡是好武之人,自不愿放弃。且独孤无敌是个骄傲性子,决定了就不会放弃。这几日夜间,他都暗暗偷上武当山,与张三丰对战。独孤无敌不知,每次对战百晓生都躲在暗中观看,在他走了,百晓生才出来,与张三丰论道天下。
二人可和谐说了,说的也多为道家之学、武道至理,不像独孤无敌,明显就是来比试较量的。不过他这等骄傲之人,也大多如此。
“你们说,地陆大师的传承会不会就在张真人手中?”古剑魂眉头一皱,突然道。
百晓生、独孤无敌对视一眼,暗道这种可能不是没有,毕竟二人曾论道七日,地陆把传承托付给张三丰,也在情理之中。而且张三丰可不只是道家大宗师,他对佛家、儒家的理解也颇为深厚,说是三教合一的大宗师都不为过。只是他道家方面太出色,其他方面又不显,这才被称作道家宗师。
地陆与他谈论,自然少不了佛法,把传承交给一个懂佛的人,正是合适不过的事情啊。
百晓生想到这几日与张三丰论道时的情景,也暗暗点头。从二人论道来看,张三丰所言佛法之中,还真有心佛一脉的影子。
如此看来,张三丰名震天下的虽是太极,可其他功夫必定也不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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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古武侠赋 p:///2/23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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