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沉了,思世居中,百晓生与虚行之悠闲的喝着茶,下着棋,等着寇仲、徐子陵、跋锋寒三人上门。大约在月上中天时,外面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一阵笑声传来:“虚先生,我们来了!”大门被推开,寇仲首先跨步入屋,虎躯一震,愕然叫道:“你怎么在这里?”
跋锋寒、徐子陵一惊,快步跨过门槛,来到寇仲身旁,亦愣了一愣。
跋锋寒瞥向两侧,见寇仲、徐子陵面有喜色,道:“你们认识此人?”
寇仲点头,道:“这就是我们给你说的百大哥。”
跋锋寒身躯一震,道:“他就是百晓生。”
徐子陵目光湛湛的看着他,道:“那夜的人可是你!”他似是再问,可语气非常肯定。跋锋寒、寇仲一惊,想到了昨夜的抢玉人,二人都望向百晓生,眼睛瞪得老大。
百晓生品了一口茶,一旁虚行之道:“三位来看看吧,这就是千古异宝,和氏璧了。”闻言,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才发现,棋盘处有一宝玉,被阴影遮盖,不露光芒,可细细一看,这宝玉荧光内敛,晶莹剔透,绝对乃罕见之玉。
“这就是和氏璧!”寇仲最急,一步蹿来,一把抓向和氏璧。徐子陵大惊,快步拉住寇仲,呼道:“小心!”他还记得,当日自己盗宝的情景,免得寇仲着了道。
百晓生摇头,道:“没关系,此时玉璧异能不显,你们可以随意把玩。”
徐子陵一愣,仔细看了玉璧两眼,发现却是没有特别之处。与那日所见虽无甚大不同,可其中异力都消失不见了。寇仲看此,也不客气。一把抄起了和氏璧,拿在手中打量。
这家伙和百晓生一样。也是一个没见识的,虽见过不少的玉器,可好坏哪里说的出,顶多觉得好就是了。他看了一会儿,奇怪道:“这东西就是和氏璧,看着也没什么特殊的啊。”
虚行之苦笑,道:“此等宝玉,千古难见啊。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晶莹剔透的宝玉……”
寇仲讪笑,把玉璧扔给一旁眼巴巴看着的跋锋寒。跋锋寒也不客气,握在手中就细细把玩了起来,不过他的感觉,与寇仲一样。
他的胆子比寇仲大,竟是把内力输入了宝玉之中。瞬间,宝玉光华闪烁,异力四溢,跋锋寒脸色大变。只觉得一股寒热交替的能量涌入体内,瞬间把他体内真气摧毁。
百晓生眉头一皱,手一伸。一股吸力顿生,宝玉把他吸在手中,光芒瞬间散去。跋锋寒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息道:“果真是千古异宝啊!”
寇仲、徐子陵面面相窥,寇仲没有经历,自不明白,徐子陵却知道刚才危险,若不是百晓生抢先一步拿走和氏璧,跋锋寒就危险了。
呼了口气。寇仲道:“风湿寒,你这次可着了道了吧。嘿嘿……”
跋锋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盘坐调息。面色青红变幻不定。徐子陵摇摇头,对百晓生道:“百大哥,你是为这和氏璧来的吗?”
百晓生点头,道:“一半一半!”
“还有什么事?”寇仲回头好奇道。
百晓生没有回答他,只是瞥了一眼跋锋寒,寇仲、徐子陵二人都不是笨蛋,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这是不想跋锋寒知道啊。
两人面面相窥,百晓生这么搞什么飞机。
突然,寇仲嘿嘿一笑,道:“百大哥,你看,这和氏璧你也没什么用,不如给了小弟吧,好让小弟去打个天下去。”
百晓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打天下用的着和氏璧吗?用这东西去打天下,你找死吗?现在你们没有和氏璧就成了过街老鼠,若是有了和氏璧,你觉得你们还有时间去打天下?”
愕……寇仲傻眼了,徐子陵却闪过一丝了然之色。这一日的经历,还真是如此啊。这东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碰的。
所谓得和氏璧得天下,那是你得有实力,没有实力,得了和氏璧只能是找死。
李世民、寇仲,这二人才智谁差了谁了,都没有,可为什么师妃暄一定选李世民而不选寇仲?就是因为实力。李阀有实力,而寇仲没有。若二人身份颠倒一下,你看师妃暄选谁。
所以啊,打天下和氏璧从来就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他顶多只是一个引子罢了,就如古代的挟天子以令诸侯一般。
和氏璧到了李世民手中,便是大义。到了寇仲手中,那完全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别人不杀他才怪呢。
“寇仲,你真的决定打天下了?”百晓生问了一句。
寇仲想都没想,便道:“不错。天下烽烟四起,民不聊生,当有人出来结束乱世。我寇仲只是一个混小子,可我有这个雄心壮志,也有信心还天下一个安定。争霸天下,舍我其谁!”
他很霸气,颇有一种让人纳头叩拜的威严,虚行之便有这种感觉,也越发看好寇仲了。只是,百晓生摇了摇头,道:“争霸天下不是那般简单的。”
淡淡的看着寇仲,百晓生一字一句道:“走上这条路,你就要做好与徐子陵翻脸的准备。”
寇仲心神一震,徐子陵也是眼睛一瞪,大声问道:“为什么?”
百晓生道:“子陵是一个侠者,从他的气质便可知道一二,这也是他引人的地方。什么是侠者?为国为民!你要争霸天下,他会帮你,可你想过没有,你只是一个穷小子,想要有势力,就必须去不择手段的发展,这些手段,徐子陵看的过去吗?”
不给两人说话的继续,百晓生又道:“天下局势纷乱,中原乱时,草原异族必定强盛,若他们趁机而入,你们该怎么办?到时,是放弃争霸全力抵抗异族,还是不管不顾对付敌手呢?这其中一切,你真的想清楚了?便是你做的到,子陵呢?”
如果前一个问题寇仲还可以拍胸脯,说不会,可面对后一个问题,寇仲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到时让他选择,该怎办?难道真为天下放弃了兄弟?
不对,不对……寇仲甩着脑袋,反驳道:“百大哥,你这只是推测,不一定准的。”
“哼!”百晓生讥讽一笑,道:“这话你信吗?我跟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想清楚,不要胡乱的扎进去。没错,年轻人该有理想,该去闯,可许多东西,是该心有顾忌的。如果你想要天下安定,完全可以投入李世民麾下,以你们二人的能力,配合李世民,绝对可以快速的平定叛乱。你为什么不做?因为不愿甘居人下?还是对他有看法?好,你们不选李世民,选择别人总可以吧。你们的干爹杜伏威、宋阀,都是可以选择的目标。他们有势力,你们有实力,联合起来绝对相得益彰,不说平定天下,保一方太平,轻而易举,为何不做,却选择自己争霸天下?你敢说,自己心中没有其他想法。”
一番喝问,如洪钟大吕,震颤人心,让徐子陵、寇仲都愣在原处。
寇仲有其他想法,就是他对于身份的自卑,说白了就是李秀宁引起的,也是对她的感情,让寇仲走上了这条路。徐子陵呢,他反而没这方面的想法,此子真的有那种侠义包容之心,搁在射雕中,那就又是一个郭靖。他想的,反而是担心寇仲,同时心里也有些期待,若寇仲真的如百晓生所说行事,也好。
“寇仲,你可喜欢宋玉致?”轻飘飘的一句话,打断了两人的思索。百晓生把玩着手中茶杯,似有意无意的问了这么一句。
寇仲有些愕然,徐子陵也有些不明所以。
“如果说,你以自己为礼,送给宋阀,求取宋玉致,你觉得如何?”笑了一声,百晓生道:“我相信,宋缺不会拒绝两个极有潜力的小伙子帮他的。宋家与李密联姻,为的不就是争霸吗?那你就自己送上门去吧。你只要宋玉致,全心助他宋家。凭你鲁妙子传人的身份,我相信宋缺会答应的。”
寇仲瞪大了眼睛,心头翻滚不已。这样也行?宋家真的会看上自己这一无所有的小子吗?
不对,不对,他不是一无所有,他有长生诀,有杨公宝库,不管怎么看,都价值连城啊,若他真的送上门去,宋缺不可能不考虑的。而且这一招也配合上了百晓生前面的话。
只是,真的就这般放弃争霸天下吗?
寇仲觉得自己很不甘,他不愿意就此放弃。
看到他的神情,百晓生就猜到了他的不甘,摇头道:“你还是不懂啊!寇仲,争霸天下者可为仁者,可仁者必为霸者,霸者必行不义手段。这一点,是徐子陵无法接受的。你的身份,注定了你走这条路的艰难,当你真的走上这条路,必定会有子陵的分歧越来越大。也许,你可以成功,可以得到其他的东西,财富、地位、美人,这些你都可以不缺,可子陵与你的友情,也注定因此而裂。想要两全其美,根本就不可能。寇仲,你要想清楚!”(未完待续)
( 金古武侠赋 p:///2/23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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