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通过茂密的枝林变得斑斓,清风一吹,光点摇曳,如顽皮的小猴,变幻不定。衡山之上,十三个来客紧紧握住手中长剑,剑指百晓生。
百晓生看着十三人的站位,哈哈笑道:“**、七星,有意思。”
他双袖挥舞,力道如柔和的水流,缓缓而发,即柔且韧。十三人脚下一动,七人在前,剑轻轻摇曳,六人在后,左手探出。
啪的一声,好似拍掌的声音,在虚空中鸣响。百晓生眼睛轻眯,脚下一动,人已插入十三人之中。他双手探出,瞬间抓住两把长剑,用力一扭,碰碰几声,剑刃断裂,两人生生被他甩飞。
“七星耀世!”一人轻喝,七八长剑同时点出,剑光合于一处,爆发出极其锐利的剑气。百晓生轻声一笑,左掌前拍,手中力量涌动,抵住了七人合力一击。“六我合一!”他后面,六人以手搭背,前面一人凝聚六人之力,拍向百晓生后背。
百晓生身不动,脚不移,任由后面之人一掌打在他的背上。十三人都是微微一喜,可看到百晓生露出的笑容,脸色都是一变。
怎么可能?他硬生生受了六人合力一击,竟然屁事都没有。
感受着前后的力道,百晓生体表浮现出一层倒转的光圈,把前后两层力道相连,他居于中央,自然不受半点力道。此一手,便是借力打力之术了。
“起!”陡然,百晓生双手一合,磅礴大力汹涌而出。前面七人、后面六人身子都是一仰,又强力压了回来。他微微一笑。双手摆动,随身一转。噗的一声。百晓生的身影莫名消失在十三人眼中,而牵扯的力道却让前冲的两伙人无法止住身形,碰的撞击在一起。
长剑穿胸,后方六人一击就被杀死,杀他们的却是自己的战友。
“哈哈……”百晓生轻轻拊掌,为自己恶趣味感到高兴,可那活着的七人却如见鬼一般看着他。他们十三人,在此人手中,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走!”不知谁大喝了一声。七人快速散开,往山下飞奔。百晓生并没有追赶,只是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留在地上的六人身躯,上前一人一脚,把他们踢入了远处的林子之中。那里有野兽出没,这些人就是它们的口粮了。“剑宗这些家伙,真是死灰复燃了啊!”
摇摇头,百晓生意兴阑珊的回到了紫霄宫外,身子一扑。躺倒在地,迎着太阳,懒洋洋的闭上了眼睛。
太湖之畔,音律的较量依旧在进行着。二人高亢的声音传出老远,力道大了,两人手中的琴箫都无法承受。啪啪碎裂开来。
黄药师微微一笑,扔下手中半截碧玉长箫。道:“欧阳兄好深厚的功力。”
“彼此彼此!”欧阳锋不可置否。
以音律来说,他败了。这方面他不如黄药师,可大家是武者,比的是武,不是音律。你看他,在与黄药师交锋中,不也不落下风吗?
“药师兄,请了!”欧阳锋眼睛一瞪,嘴巴微张,胡子翘起,他脚下连蹬,整个人飞纵而起,双掌压向黄药师。
黄药师微微一笑,长袖一抖,抬头便是一记弹指神通,小小石子携带巨大力道,破空而去。欧阳锋于半空身子一转,双脚连踹,力道似龙,汹涌扑下。黄药师轻轻点地,身子后跃,双手左右开弓,石子飞射,连绵不绝。欧阳锋嘴巴大张,双手收于腹部,闭嘴一吞,张嘴一喝,滚滚啸声冲的漫天石子一停,啪啪爆碎开来。
厉害!
远处,看着二人打斗,众人都大呼过瘾,好厉害!
这两人,出手简练,却招式凌厉迅捷,每一招都足以要人性命,也就是两人棋逢对手,换了一人,早就败下阵来了。
碰的一声,两人终于近身,欧阳锋势大力沉的掌法,牢牢的压在黄药师身上。黄药师双腿弯曲,黑发飘舞,面上青光闪烁。
“啊……”一声厉喝,欧阳锋腹部隆起,巨大的力道通过双掌传递而出,碰的一声,黄药师脚下大地龟裂,双腿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他面色沉肃,双眼精光闪烁。“去!”一声轻喝,黄药师生生把欧阳锋抬起两分,手掌并剑,啪的一声刺在欧阳锋掌心之上。
力道爆发,黄药师衣摆后甩,尽卸力道,大地生生被他犁出两道沟壑,而欧阳锋则于空中翻了三番,身子飘落三米之外。
欧阳锋刚一落地,黄药师便瞪大了眼睛,身子直射而出。他双手如剑,身似飘絮,漫天掌影化虚为实,罩向欧阳锋。
五绝中,黄药师以潇洒飘逸著称,他的武功也是走的这一路子,快、灵、幻,让人琢磨不在,预料不到。欧阳锋与洪七则是力的代笔,欧阳锋的蛤蟆功就是力道的爆发,比之洪七降龙掌也丝毫不弱。所以他对敌,便如洪七说的一般,任你千般招数打来,我只是一掌拍去。
欧阳锋面对这虚实相合的漫天掌影,双掌直拍,力道极大,打入空中,发出噗噗的气爆之声。黄药师的万千掌影,在他这双掌之下,也缓缓减少,是不是与其双掌相对,发出碰碰的爆响之音。
两人你来我往,快若闪电,你看黄药师,已经化作了连圈的影子,人都看不到了,欧阳锋没有这般的轻功,可他闪电般打出的掌掌,却一样让人看不真切,只有传出的声音,让众人知道,他们依旧在硬碰硬。
可是,谁会胜呢?
四周人议论纷纷,说来说去也找不出一个肯定的理由,五绝本就不分高下,同时进入先天境界的五绝,应该也没有高下之分吧。
“程前辈,您觉得这二人谁更利害一些?”最前方,洪七问程前道。四周的名宿们一听,马上支起了耳朵,倾听程前的高论。
程前摇头,道:“贫道亦不知。贫道曾与欧阳锋交手,他虽进入了先天境界,可内力驳杂,精神散乱,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黄药师吗?看二人现在的交手,应当是差不多的。想要分出胜负,不那么简单。”
内力驳杂,精神散乱……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啊。大多数人,也许不明白程前话中含意,可经过百晓生指点的洪七却明白,这说的正是先天境界的修炼。洪七拿自己默默的与场中二人相比,发现他比之两人也强不了多少,对上程前,恐怕也撑不了五十招。
想到这里,洪七公心里忍不住感慨:“程前不愧是萧峰的弟子。”
欧阳锋、黄药师的打斗完全进入了僵持化,二人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欧阳锋已经使出了蛤蟆功,黄药师也拿出了自己的绝技奇门五转。两门绝技的碰撞,让四周人更是大呼过瘾,可是光过瘾有什么用,这两人依旧实力相当,看不出谁胜谁败。
天,渐渐黑了,太湖之畔,那两人依旧激励的碰撞,看不出一点力竭的意思。这让一些人大呼郁闷,更有一些年轻的小子,已经偷偷离开了。
他们不是不想看,而是根本看不到两人的出手,不离开这里干什么,留着瞪眼啊!
在这里,能够清晰看到两人出手的并不多,前面的那些掌门名宿可以,却也不是全部,一些人依旧看不清,大多数人也只是朦胧的看到一些影子罢了。
杨康是可以看清二人打斗的一人,他看的很认真,宁采臣亦是如此,至于他们的十一位师弟,就不行了,最小的那几个,都开始打哈欠了。
“师兄,我饿了!”小师弟拉着杨康的师父,瞪着可怜的眼睛,一脸无辜道。
杨康无语,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师兄带你们去吃东西。”
“好啊!”小子马上露出笑脸,其他十人也都乐了。一旁宁采臣道:“师兄,还是让我去吧。这比武对你的作用更大,你留在这里观看,我带他们走一趟。”
杨康摇头,道:“师弟,这次师父出来点名要我带队,我怎能把他们扔给你?一场比武而已,虽重要,却还不如我们这些师弟重要,他们才是我衡山未来的根基。”
闻言,宁采臣没有多说什么。杨康拍了拍他,便带着十一个师弟往外去了。
这次他出来,准备的却是不够充分,若他了解欧阳锋与黄药师,当想到二人的比斗不会很快就完结的。杨康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没有准备食物,不然也不用特意走一趟了。
‘也不知那两人会打斗多久,看来要多买一些食物了。’(未完待续……)
( 金古武侠赋 p:///2/23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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