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说话解闷儿。”林小宁笑嘻嘻地端起茶就喝。
胡大人乐得眼都眯起来了:“丫头。你点子最多,来,帮我想个主意,如果你家没钱了,你会什么办?”
林小宁笑着望向胡大人:“知音大人所言,有所指吧?我家要是没有钱,自然是要想办法赚钱的。”
“如何赚?”
“那要看没钱到什么程度。如是有点钱,可以做本钱,钱生钱。如果没了本钱。还有地,可以开地,多种粮,来年就可收到更多的粮,就可赚钱。”
“哦,”胡大人眼冒精光。“丫头,说来听听,有本钱如何赚,没本钱,又如何请人开地。”
林小宁笑道:“胡大人,做官都做糊涂了,桃村是怎么建设起来的呢。凡事都可以触类旁通的啊,如果有本钱,为何不做生意,财源滚滚的生意,自然是赌坊……”
胡大人沉呤:“桃村小啊,好建议啊,唉,这赌坊不妥,丫头,不能开赌坊。这关乎……”
“尊严是吧,”林小宁接过话,脆生生的笑道:“不开赌坊,自然也有其它生意,就是票号……”
“票号?”
“正是,票号,皇家票号。”
胡大人乐了:“臭丫头,我一开口你就知道我是问的什么?你这个坏丫头,
“那当然,我是你的知音不是。”
“不过票号是什么?”
“就是钱庄。”
“钱庄?!”胡大人疑惑的问着。
林小宁笑了,这可就是中央大银行啊,促成了,那是多大的功德。这个年代,与所有的古代都一样,钱庄都是民间的,皇家吃税,也发行官家银票,但不像钱庄那么灵活变通。如果能促成皇家票号,那就是百姓的保障,也给国库带来了源源不断的银两,永远不会有人一下把银子全提干净,永远都有银子在钱庄里。
林小宁精神抖擞地把钱庄的赚钱来处,一一说清,重要的是,要汇通天下,有这样的优势,皇家嘛,哪个城不是他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啊,每个城里设个票号哪是难事?这样一来,朝廷收税,不用再千里迢迢运回京城,发俸禄与军饷,也不要再千里运下去。节省了多少成本,多少开支。。更不要说皇家票号给百姓的信任与保障了。
目前名朝最大的钱庄,不过就是开了十一个城,才二十个铺面,只管存取,不管放贷。就这样已是富可敌国。目前名朝大额度的交易都会用银票,哪怕兑换不便,但携带方便。但小额买卖,都仍是现银,况且民间钱庄,有诸多风险,百姓的银两得不到彻底的保障。。,如果皇家票号一开,能实现汇通天下,存取都收小额费用,还可以小额放贷,收取利息。这样促进商业与农业发展,必是名地商人与百姓之福。商业一繁华,经济就上来了,就可以收到更多的税收。。
林小宁不是学金融的人,但乔家大院是看过的,这一说就说了半个多时辰,把胡老头听得一愣一愣的,恨得不钻到林小宁的脑袋里去挖。
林小宁说完后,又道:“这是赚钱的法子,还有一种,是不用本钱去赚钱的法子。要不要听?
胡大人猛点头。林小宁笑笑:“胡大人,得给我一些好处啊。”
胡大人乐道:“丫头想要什么好处,说说说。”
“好处嘛,当然是给皇上讨个赏,再给我林家一些地啊,荒地也行,一点人烟都没有的荒地都没问题,我只要地。”
“你这个丫头,票号这么好的事,你考虑的如此周详,为何不开。却非要做地主?”
胡大人有所不知,开票号,如不能实现汇通天下,那就没有意义,这样一来,铺子就得铺满大名朝,一个铺子就得有掌柜与伙计,我林家能做事的就是我与大哥,哪里管得过来。况且都是与银子打交道,我林家虽然有钱,但却没势,请人若是被人骗了,卷了银子跑了,那怎么收场。皇家就不同了,包括名朝第一的汇丰钱庄,也是经营了百年,才有了二十个铺子啊。不易啊。但这些,如果是皇家来做,就很简单。每个衙门设个点就成,召集有经验的掌柜管着,每月的收支,汇报给衙门,由县衙再报到府衙,这样层层上报。若有亏空,则拿衙门之人问罪。
胡大人沉思着:“此法极妙。丫头不做票号是对的,实在是难控。还得要大量有经验的掌柜。着实不容易,就是皇家来做此事,也得要时间。来,再说不要本钱的赚法,丫头快说。”
林小宁又笑:“先不谈不要本钱的法子,我倒有一事来求大人,目前名朝的税收,一亩稻子是多少?”
“二斗。”
“那庄稼的亩产是多少,只说稻子吧,我家只种了稻子。”
“二十斗左右。”
“也就是一成的税?”
“是的啊丫头,这个税虽不低,但也的确不高。”
“那,官家的地也交税吗?大人?”
“交,一样交,怎么,丫头,你想免税?”
“哦,胡大人,可以免税吗?”
“有些官家,对朝庭有贡献的,会用免税来嘉赏。”
“那名朝免税的官家多不多?”
“有许多,但通常只会免三,五,八年,不会一直免税。以前是有世代免税的,到了本朝,就废了此例,如今名朝国库空虚啊,不加税就算不错了,怎么能再免呢。本来前阵子还讨论加税之事,这事堵得我慌啊,丫头,现在已是一成的税,再加税,官家无所谓,百姓家吃不消啊。”
林小宁饮了一口茶,笑眯眯道:“我的好知音大人,你真是好心肠,我正要与你说的就是这个不要本钱的来钱的法子,就是加税!”
“丫头你说什么呢?”
“胡大人,你想过没,税可以加。但是是加官家的税,官家种地,与百姓种地,税不同,富户的税也与官家一样。就是说,一户人家,超过一百亩,就得加税。”
“丫头你是说设两种税?”
“是的,不仅仅是农业税,包括经商,也可以用阶梯税法,每月利润达到多少,就得交另一种税。不达这样一来,监管力度就要加大,因为有的商家会做假帐,朝堂不一定能全部杜绝假帐,但至少能增加一些税收。”
“丫头你再说。”
“胡大人,富人不差钱,多交税没关系,百姓则交不起,这样一来就平衡了。还有一条,胡大人,我现在桃村的地还没到秋收之时,不清楚亩产,但我估计今年的亩产能达到四十斗左右。”
“四十斗左右!?”
“是的胡大人,等收秋就见分晓,所以在此可请胡大人放宽心,如果我的粮能达到这些亩产,我可以把我的粮做种,平价卖给周边的百姓人家。这样,如果来年收粮能达到四十斗的亩产,加半成税,怎么会交不出?”
☆、第158章铁打的正经人家
还有,前阵子太忙,写的时候,头脑晕涨,有些地方用了现代计量,有些地方用了古代计量,读者们多多体谅。一斗在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重量,有的年代一斗是20斤,有的年代一斗是十斤。我这儿用的是一斗20斤。40斗就是800斤。
胡大人面色激动:“丫头啊,如果真能收四十斗左右,那可是天大的事!较起从前的亩产翻了一倍,可减少多少饿死的百姓!民以食为天啊民以食为天,丫头你这是大功德,可是不是真的能四十斗?!”
林小宁摇摇头:“知音大人,我还真不知道,你知道我家是猎户,不太会伺弄庄稼,就桃村那些个地,也都是请人伺弄的,是那些老庄稼汉子说的,说应该能收到四十斗。他们还说,从来没见过长得如此好的庄稼。还有邻县的地主,因为我家租子低,只收四成,他们一同来桃村找过我,看过我家的庄稼。”
“那他们怎么说?”
“他们?能怎么说,说没看过长得这么好的庄稼,还请我加租子到五成半,不然他们的地没人种了。到底我还有那另一大片荒地没开呢,就等着秋收后开地,明年开春就可以种了。他们着急了,怕到时没人佃他们的地。”
胡老头眼冒光:“丫头是如何回的?”
林小宁嗔怪一笑:“知音大人,你都能算得出来我是什么打算,还问什么?租子当然不加。我允诺那帮地主老爷们,如果他们也降租子到四成,明年开春,我把我地里的粮的种子全按平价卖给他们,这样一来。地主老爷们没亏,佃户们得的粮也多了。岂不两厢其好!”
“丫头,丫头,”胡老头子眼框都红了,“我的丫头啊,你真是奇女子呀……”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知音大人,”林小宁有些不好意思了,“知音大人别激动,我们桃村现在只是种的稻子,还有麦子。大豆什么的,但我的另一块地,明年就种些其它的五谷。我问过庄稼汉子,他们说桃村的气候,也是能种其它五谷的,我倒是想试着看看能不能也增产……”
“丫头!”胡大人听到这番话,突然意识到什么。“丫头你是不是有法子让五谷增产?”
林小宁一下子呛到了。不小心说漏嘴了,这知音老头可不比桃村那些庄稼汉子好唬弄啊……沉吟道:“知音大人,这事吧,不好说,当初教我医术的师傅,嗯。这个,你听说了吧,他曾给过我配方。说是能让五谷增收,但却不知道能增收多少,我这不才在稻子上试了吗,其它的可没试,可说不准。”
胡大人看着林小宁。眼都不眨,像要看到她的骨头里去。许久才道:“丫头是个好的,心有大善,大智。”
林小宁有些不自然地笑着:“知音大人别再说了,说得丫头我可不好意思了,粮食能增产是多好的事,胡大人不是心系天下百姓吗,丫头我是大人的知音啊,怎么能不为大人解忧。”
“去去去,臭丫头,又打趣起我这老头来了,丫头,这是大事,天大的事,你这配方?”
“配方的事,大人,请允我不便拿出来,一则是配方极难配得,二则是因为滋事体大,试成功了就是一季丰收,还会增产,可如果不成功,或许会颗粒无收。我便想着,在我的那块荒地上明年开始试种,如果成功,那就可以做种粮,这样一来配方也就不再重要了。”
“那万一收下的谷子做种粮不能增收呢?”
“那也要试过才知道啊,胡大人,现在还差一阵子才秋收,你急什么,一切都没定数。这次收的粮到底多少亩产,粮食好不好什么的,都要到了秋收后才能定。回头我再与你好好讨论这事,不过刚才与你说的税收之事,倒是可以现在再说说。”
胡大人笑得像狐狸:“丫头你是想说有钱人加税,没钱人不加税,商家也同样,小商家不加反减,大商家加税,这可是得罪人的事啊。”
“那要得罪也是胡大人去得罪,与我这小丫头何干,名朝繁华富庶,有钱人那么多,从他们餐桌上的桌缝里掉下来的点心渣,都能养活一家贫民,不问他们要钱问哪个要钱?”
“这个丫头,什么点心渣子也能养活一家人,有钱人家的餐桌哪有那么大的缝。”胡大人笑得胡子直抖。
“知音大人,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林小宁娇笑着,“况且目前边关战乱,光西南的战事,朝堂就花费多少,有钱人家出些钱买个平安不是正常?若没有这样的太平盛世,那些有钱人家的钱也顶不了用了,土地也没人种了,还要举家逃难,过那颠沛流离的生活。”
“理是这个理,话却不能这般说。”
“如何说就是知音大人的事了,我这小丫头啊,只指望着今年增产,明天还能再丰收,名朝天下,百姓富庶,商业繁华,经济繁荣,粮食满仓,国库丰厚。”
“臭丫头,小嘴这么能说,你想要多少地,说吧。”
“缓一缓,知音大人,这事等明年吧,今年还有那最大头的荒地没开呢。我便是想着,如果明年用这个粮做种,再试用些其它的五谷。如果明年用这个增产的粮种也能一样增产,那就把粮种流通起来,让天下百姓都能种上好粮食。到时呢,就让皇上看着给多些地吧,呵呵,反正地荒着也是荒着,给了我,还能种种粮。那些没地的人也有地种,有粮吃了不是。还有,如果真是能增产成功,那就让皇上下个令,让所有地主都减租到四成,佃户得六成。农业税由佃户出,到时可酌情增加半成的税。不过加税,估计怎么着得等到后年了。”
胡大人的眼框又红了,唉道:“丫头真是大善大智啊,丫头哇……”
胡大人一番感慨,林小宁满心羞愧。直到晚宴布好,丫鬟们来通告。
待晚宴结束后,安雨备好车,胡大人送出门,林小宁一行三人。在夜幕中回了医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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