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这么早就来了,原来右相是知道的。冷冷地看着这对‘自导自演’的母女,脸上一片漠然。那高肿的脸颊和嘴角上滴下来的血丝,没有换来她的半分同情,倒是多了些许解恨。
接下来整个大厅都回响着右相暴怒的声音,唔,装的还挺像,不过她可没有兴趣听了,于是转身便走。刚走到门口,门就被自动关上了。她倒是忘了,右相也是个练家子呢!由于右相怒气很盛,反弹的门差一点儿拍到自己的鼻子呢!
没有回头,身后便再一次传来右相中气十足的吼声道“话还没有说清楚就想走,你当本相的儿子是什么?”无辜地摇了摇头道“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可说的!”
见她这种态度,右相就更生气了。怒道“你毁了诺儿的清白,想不负责任?”转身似笑非笑道“右相大人不妨问一问令公子,我到底有没有责任?”
一听这话将脸转向千雨诺道“说!到底怎么回事?”某女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随手拽了一把椅子坐下,随意的像是在看戏。手抚上腹部,她可不能委屈了宝宝。
右相见她如此本想叫她站起来的,可一看她的动作,才想起她还怀着孩子呢。于是只能对着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撒气。看着某人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没有吐出一个字,无奈道“还是我来说吧!”自己还着急回家呢,她可不想对着右相那张晚娘脸。看得出来她对这个儿子是极宝贝的,居然都不去上朝了。
听着某女平静的叙述,右相除了震惊就是愤怒,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会这么大胆。为了这个女子,不惜毁了自己的清白。本想找出某女话中的虚假,但是儿子一句都没有反驳,就说明她说的都是真的。
突然抓到了一个漏洞道“既然你说是诺儿算计你,你又是怎么跟他到这里来的?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道“您没看见令公子穿的是女装吗?”被她的话一噎,无从反驳,竟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某女站起身道“既然右相大人没有什么要问的,下官就回家了!”千雨诺一愣:果然呢,她对娘亲也是这般态度,更加不怀疑她先前话中的真实性了。
看见她要走,右相急道“不管怎样,你沾了诺儿的身子,就必须得娶他!”某女的脸上也不再有笑容了,右相一震:这个女子打算跟自己撕破脸了吗?
只见她一步一步走到右相面前道“如果我说不呢?您会怎么样?用右相的身份逼我就范?”眼中充满嘲讽。接着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若是让人知道,令公子便是‘踩花案’的罪魁祸首,别人还会相信他有清白可言吗?”
闻言,右相不敢置信地后退几步,指着她道“你胡说!”那件事在皇城闹得满城风雨,自己也是略有耳闻的。虽然一直没有抓到凶手,好在也继续发案。诺儿的确会点儿功夫,不过那也不能证明他就是凶手啊!
某女见她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轻描淡写道“右相有什么话,直接问令公子就好了,他是最好的解答人不是吗?”这句话右相赞同,转身问道“你的清白是给了这个女人吧?”
脚下一个踉跄:她问的居然是这个,老狐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毫不迟疑的点头,挑衅地看了清颜一眼。见此,不慌不忙道“我的答案还是否定!”
见自己的台阶没有下成,不禁恼怒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娶诺儿?”某女皱眉道“这话应该是我问您吧?我要怎么做,才能不娶令公子呢?”看着千雨诺又是一颤,心情大好。
见她跟自己唱反调,咬牙道“娶了诺儿,你就多了我这个靠山,怎么说都是你赚了!”暗自鄙夷道:果然是母子,竟然用同一个借口拴住自己。不以为意道“下官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就很好,高攀不起右相!”
顿时哑然:顾清颜的确不需要自己,因为她的靠山是陛下!见她不言乘胜追击道“紫凰的男子最重要的是什么,您比我清楚。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夫君乖巧柔顺,而不是处处给自己添麻烦!而我更不想时时刻刻地担心自己会被戴绿帽子!您说这等男子我娶来何用?为自己添堵吗?”
了飘计那飘。右相的脸已经成了调色盘了:想她位高权重,什么时候被人如此讽刺过?不禁剜了儿子一眼,但是看见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和苍白如纸的脸之后,心中只剩下满满的无奈。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这门婚事都可以定下来。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她赌不起。若是把她逼急了,诺儿的一生算是完了,说不定事后她便有机会远走他国,到时候自己要如何向女皇交代?
看了一眼举棋不定的右相,‘好心’提醒道“您还要参加早朝吧?要是误了时辰,您该如何向陛下解释呢?”眼前一亮:她可以向陛下请求赐婚哪!
清颜怎么会想不到她所打的如意算盘?一字一顿道“就算是皇令在手,我还是同一个答案!”环视了周围一眼,故作不在意道“您说这附近会不会有陛下的暗卫,将一切尽收眼底?”
满意的看着右相变白的脸道“我想我有必要将对令公子说的话再重申一遍:算计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逼婚&拒婚
不再看脸色苍白的母子二人,心中一阵快意,轻巧地出门了。由于时辰尚早,街上还没有几个人。为了不让水木然担心,一路疾走,不多时,便回到家中。
果然,水木然并没有去医馆,而是在房间等着自己。见她足下轻点的跃了进来,就知道昨夜的‘天时’过了。喝了一口水,坦白道“这次我惹麻烦了!”
皱眉道“可是被人缠上了,无法脱身?”点了点头道“对方的母亲让我负责,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不待他摇头,又自顾自地说道“是右相!”
饶是水木然再淡定,短时间内也无法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怎么会这么巧?你是在哪儿碰见他的?”随后一五一十的将昨天的事情讲给水木然听。
良久,才道了一句“怎么会有这么大胆的男子?”水木然是一个深知礼法之人,若不是机缘巧合遇到了清颜,恐怕他这一辈子都得在山中和药材度过了。根本不会接受那个男子的做法。
随之而来的便是浓重的担心道“这下可真是麻烦了,你拒绝不了右相的,说不定她今日便会在朝上向女皇提出赐婚!”无奈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已经明确的拒绝了右相的提议,若是她执意而为,大不了鱼死网破!”
看着她眼中闪过的坚定目光,水木然叹道“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宝宝了,你应该为他们考虑。我,无所谓的!”定定地看着他道“就是因为替宝宝考虑,替这个家着想,我才选择最激进的法子的!”
见他面露不解,继续道“一旦我开了这个头,其他人怎么办?还不都赖上我?再者,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天时’之事便会被挖出来,说不定还会连累师傅他们。”
清颜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水木然点了点头,不管她做什么决定,自己都会同意的。想了想又道“我最讨厌心术不正之人了,我的身边绝对容不下算计自己的人!”
日子似乎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平静,但是清颜知道,这件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的解决。果不其然,三日后的晌午宫里传来消息让自己去面见女皇。
进了大殿,发现各官员都在,估计十有**是要提这件事情了。见一束目光投向自己,坦然的回视。看见右相眼中毫不掩饰的喜色和得意,清颜的眸子越发的冷清。
似乎没有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对视,女皇面带微笑道“本皇这个时候叫众卿过来,是要宣布一件喜事。自从顾卿担任皇商之后,紫凰的商界是越发的繁盛,为了表彰顾卿的卓越商功。。。”突然顿了顿看向清颜道“本皇决定将右相的爱子千雨诺赐婚给你,爱卿是愿意的吧?”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谁都认为平日里清颜与左相走的近,应该是左相的人。如今陛下却将右相之子许配给她又是何意?左相一时间也很是疑惑:右相对清颜的不满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她怎么舍得把自己最宝贝的儿子,嫁给一个她不待见的人呢?
一时间清颜成了众矢之的,一言未发地被女皇推向了两派之争的风口浪尖上,如此的笼络右相,又把自己当做什么了呢?依然是面无表情。而傅苍仑几乎是要跌倒:不,这不是真的!她那么爱水木然,肚子里还怀着自己的骨肉,怎么可以娶别人呢?
看向一脸平静的她,暗道:看她这副模样应该是早就知道了,不过这是为什么啊?一旁的云楚鹤想的就没有那么复杂了。暗道:清颜果然好福气,据说那右相之子可是朝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竟然便宜她了!
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女皇微怒道“顾卿为何不跪下接旨?”故作茫然地看了女皇一眼道“臣没有看到圣旨啊?”绝对是故意的!轻咳一声道“现在是口谕,明日晌午圣旨便会发到你的手中。”
轻声道“臣可以拒绝吗?”每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之上,砸的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见她如此,傅苍仑的心中雀跃了一番:她是不愿意的!
女皇知道她的心里定是不会愿意,才想着在众官员面前提及此事,当着众人的面她绝对不会拒绝,没有想到她却直接将两个巴掌,甩在了自己和右相的脸上。
看了一眼右相,也没有比自己好到哪里去,浑身气的直颤。忍住喷薄而出的怒气道“这个结果顾卿难道不满意吗?”施了一礼道“只是有一些意外,臣和右相的公子素无往来,这等好事怎么就轮到了臣的头上?”
环视一下众人道“而且,紫凰向来以商享誉各国,和臣真的是扯不上半点儿关系。所谓无功不受禄,右相让爱子下嫁于臣,实在是愧不敢当!”
女皇平稳了一下情绪道“顾卿无需谦虚,你为我们紫凰做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右相之子品貌俱佳,顾卿聪慧灵秀,他与你相配,怎能算是下嫁?本皇看就是再合适不过了!”
身上散发出冷气,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傅苍仑注意到了: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清颜明显已经动怒了!所有人都感觉出气氛的微妙,暗自揣测:礼部侍卿怎么一点儿高兴的样子都瞧不见?倒是一脸的不情愿。
暗自吸了一口气道“臣家中已有夫君,断不可委屈了公子!”女皇冷笑道“本皇看,你是怕委屈了家里那个吧!”无奈地点了点头道“陛下要这么想也未尝不可,熟话说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臣的夫君也只能有一个人!”
不理会场上抽气的众人,继续道“臣答应过自己的夫君,今生之认他一人为夫。如此,公子嫁过来之后会是一个什么地位?夫郎吗?右相是不愿意的吧?”直接将球踢给了右相,看她怎么解释。
女皇被清颜这一番话气得不轻得缓缓,于是便把‘发言权’留给了右相。前两天的讥讽她还没有还回来呢!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知道女皇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就更加的得意了。只是她忘记了,清颜不是别人,不会给别人机会打自己的脸。
在右相转向她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众人看着战场转移了,突然有点儿跟不上节奏,愣愣地看着两个人。傅云二人也暗暗着急。
看着清颜那不服输的气势,自己的好胜心也被激了起来。于是道“在紫凰女子三夫四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本相自然不能委屈了我家儿子,大不了我们各退一步,让他们做平夫!”语气中尽是施舍。
某女不禁怒从心来道“看样子右相的年纪是大了,连下官刚刚说过的话都忘记了。他这个夫,我不会认!”众人都在默默地擦汗,暗道:她不要命了吗?刚刚忤逆了陛下,现在又来顶撞右相,难道她想将所有人都得罪遍吗?”
被她说的脸上青红交加,气息有些不稳道“难道本相的儿子,嫁给了你还能委屈了你不成?”摇了摇头道“右相大人息怒,委屈的人不是我,是您的爱子!不明就里的被塞了个陌生人进来,下官接受不了。既然无法接受,便只能委屈他守着名分过一辈子,这样您也甘心?”
依照她那日的态度,这般说辞极有可能是真的,自己也不忍心将儿子推入火坑。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诺儿这几日病的连人都不认了,嘴里就叨念这眼前这个女子的名字。再说了,诺儿已经是她的人了,不嫁给她还能嫁给谁?
咬牙道“诺儿很懂事,你娶了他一定会喜欢的!”看着她的眼一字一顿道“真的会吗?”一时间脸上有冷汗滑落,众人皆惊:这还是那个强势的右相吗?不过是一个问题,怎么好像被逼到了死角?
淡然道“既然令公子这么好,配我这么个有妇之夫太委屈了,他值得更好的人!”绝对是故意的!逼得太紧,怕她反口把事情都说出来,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突然想到了水木然,又恢复了活力道“莫非你是因为家中的那个夫君才拒绝的?这等善妒之人还要他何用?”自以为自己的话打击到了清颜,抬高了自己的儿子,却不料踩中了清颜的雷区。
女皇抚额:这右相也真是的,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傅云二人也乐,依照清颜对她的那个夫君的维护程度,右相怕是要碰钉子了!
清颜怒极反笑道“右相此言差矣!我既然选择了他,已然是熟知其品行的。否则他又怎配得到我的爱惜?既然陛下和右相有意把公子许给我,自然认为我是一个懂得识人的人。要不然什么货色都往家里领,人还不得住到街上去?”
想了想又道“若是如此,我也不值得托付终身了!”场上的人都是有头脑的人,怎么会听不明白清颜话中的含义呢?明面上是贬低了自己,实际上是抬高了她的夫君。又有些许讽刺右相和女皇的意味。
若是右相此时再揪着此事不放,便相当于打了自己的脸。怎么说都是错的:顺着清颜的话,就意味着她和女皇的选择错了,反着她的话,正好让她找到了拒婚的理由。
女皇适时轻咳几声道“以本皇看,我们说的都不算,倒不如问问右相的公子,看他到底愿不愿嫁吧!”闻言两人同时一惊。清颜想的是:不是是把另一个主角给带来了吧?
而右相则想:诺儿还在家中养病,这几天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怎么可能还有力气走?陛下动作这么快吗?大家都在好奇,只见四个人抬着一个坐辇进殿。上面的人正是右相之子,可是怎么瘦成这样了?
由于殿中很静,有一点儿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只听千雨诺的口中不断低喃着四个字:清颜,寻星。如此反复,再笨的人也知道右相之子是情根深种了!
闻言,清颜也是一惊:这么叨念自己的名字,她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看这样,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不像是装的。可是他不是应该恨自己吗?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清颜前后的人都错开了一步,堪堪把她露在了外面。本在低喃的人毫无疑问的看见了被众人‘出卖’的某女。眼中顿时有了神采,脆声道“寻星!”
众人都去过‘听风阁’,自然知道清颜就是寻星。皆露出了了然的神色。而某女却冷冷地看着他:刚刚还有气无力的,现在便中气十足了,装给谁看呢!
被她的厉眸一瞪,顿时浑身颤抖道“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我再也不算计你了,求求你别不要我,就算做个小侍我也不在乎!”如此卑微的哀求,听的右相是心如刀绞。不过这是唯一的希望了,她只能忍,若是某人的态度依然强硬,她绝对不再让儿子受委屈。这种铁石心肠的人不嫁也罢!
众人听出了门道:这里面有故事啊!最震惊的便是傅苍仑了,他实在是想不通右相之子是如何认识清颜的,毕竟男客和女客他们是分开管的。而且听着他的话,怎么弄得跟弃夫似的?难道两人之间有着什么?这个想法立刻被推翻了:不对啊!从他那里走出去的是左相之子,要是有什么,也不应该是眼前这一个人吧?
女皇满意地看着下面的‘闹剧’,沉声道“顾卿难道不想说点儿什么吗?”清颜无辜道“陛下认为臣应该说什么呢?”话是对女皇说的,可是目光却看向右相:陛下是不是都知道了?还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女皇见她如此的无视自己,心中怒气更胜:明明是自己犯了错,给她台阶居然还不下!厉声道“难道还让本皇来告诉你不成?”叹了口气道“陛下息怒,可否让臣先讲一件事,然后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听她这么说,右相知道要坏事,抢道“陛下,小儿卧床多日,可否让他先退到后殿?”女皇刚要应允就听见千雨诺喊道:我不要,我好不容易才见到清颜。。。”刚开始的三个字底气还挺足的,后来竟然声如蚊蝇。
某女满头黑线,很想一头撞死。于是道“臣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其实也是有关于公子的,他在这里听着也未尝不可,也许还可以适当地加一些补充。”
一时间众人都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见女皇点头应允,右相的脸上顿时血色全无。只听某女缓缓道“前些日子名动一时的‘踩花案’陛下可还记得?”
话一出口,众人的表情各异,相信其中或是其家中女眷有不少都遭了‘毒手’。果然,她准备要说这件事情了吗?看向自己的儿子,只知道盯着那个该死的女人,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危险之中了。
想开口阻拦,发现众人都是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她根本就开不了口。若是那件事情被她捅了出来,不要说今日的婚事定不下来,就连诺儿以后的人生都毁了!
向清颜递出一个求救的眼神,可惜某女根本不看她。不是看不到是不想,本来她是不打算将秘密公开的,谁让右相欺人太甚呢?自己明明就警告过她,不要妄想用皇命压她。她不当回事儿,那也不能怪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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