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你的喜欢(7)
我沉默了一阵子,看上去像是思考,其实脑袋空空什幺也没想。
我毅然决然的把霍闵宇挖起来,「你起来,我们好好谈谈。」
霍闵宇皱了皱眉,始终闭着眼,懒懒的瘫在床上,「谈什幺?晚点再说,我睏死了。」
「不行不行!我觉得我们真的有很大的问题。」我使劲的拉起他的臂弯,往上拉起,「起──来!」
「躺着说。」他丝毫不想移动半分。
「快点起来!不然我把你踢下去喔!」
霍闵宇懒得和我争吵,不甘不愿的坐起身,拿起麦迈垫在他的后背让他可以靠着,双手环胸,带着倦容微微挑着眉,「说吧。」
我深吸一口气,盘腿坐正。「好,以下这些话不代表我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只是想釐清一些事……你懂的。」
「不懂,讲重点。」
我再次深呼吸,吐气。这次不是紧张,而是要压下灭了眼前这家伙的火气。
我清了清喉咙,「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没错啊。」他答得很快。「这不是很早之前就探讨过了。」
面对他的直白,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以为应该会有激烈的辩驳,或是耻笑我脑补过剩,觊觎他等嘲讽词句,但就是不该这幺坦蕩蕩啊。
见他要躺回去睡,我立刻阻拦他,「等等!那你……为什幺不说喜欢我,或是问我想不想跟你在一起这些话?」
「我喜欢妳。」他狡黠的停顿了一下,而我果然如他预料的脑袋再度当机,他得逞的裂嘴一笑。「这句话我说过啊,至于要不要在一起,很明显的妳不想要吧?」
我刻意移开与他对望的视线,就怕不小心洩漏了什幺情绪。
我咳了一声,「喔、嗯……对啊!你一定过一阵子就腻了,只是追求一时的新鲜感。我看太多你这种行为。」
这是他惯用的手法,对于一切新鲜事总是想拥有,一旦激情浓意退去,拍拍屁股就走,从来不在意被留下的人怎幺办。
不了解他的人沉沦在他擅长的温柔蜜语就算了,我可是从小见他恶行到大的青梅竹马,得保持清晰的理智应战才行。
「什幺时候会腻我不知道,但我现在确实对妳跟一般女生不太一样。」他毫不隐瞒。
「我们那幺熟,当然不一样。」
「不是朋友之间的友好,而是男女关係。」他的声音沉了几分,魅惑性感的声音,缓缓驶近我的耳里。
见我没有说话,他将手臂枕在后脑杓,模样煞是轻鬆,明明现在是「他喜欢我」,处于劣势的人是他,到底凭什幺比我还逍遥?「还有什幺要问?快点!我真的累。」
我重振气场,「好!我觉得我一定要导正你一些观念。」我强迫他面对我坐正,他稍嫌不耐烦,但还是配合着。
「首先呢,我觉得这根本不是喜欢。就跟我一样,这些都只是觉得习惯,一旦遇到真正喜欢的人,我们之间异样的情感就会消散。」我锯细靡遗的解释给他听,希望他能悟出一些道理来。
我继续说道,「我跟你说,我们做人不能太随便……」
霍闵宇微扬嘴角,扯唇嗤笑一声,「首先,妳谈过恋爱吗?」
我停顿了一下,「没……有。」
「再来,你喜欢过人吗?」他扬眉,身体微微向前倾,继续问道。
「……」
「还是现在喜欢着谁?」
「……」
确实比起他辉煌的战绩,我的情史一直是挂鸭蛋。我自认自己不差,却从没人和我告白。虽然有过学长这个意外的小插曲,但如果我现在拿出来说嘴,连我自己都会鄙视我自己的。
我迎上霍闵宇傲然探究的目光,他似乎也猜出我在想什幺。眼眸一暗,我又更不敢吭声了。
「既然都没有,那幺妳到底是凭着哪一点指正我?」
我语塞。
「喜欢一个人说起来容易,但从来没有人真正驾驭它。」他的表情还是一如往常的轻挑不正经,却说出着实令我惊豔的话。
我对他的认识好像一直停留在十岁,在他睿智精明的墨沉眼眸中,突然发现他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似乎又成长不少。
「还想说什幺?」他问。一脸势在必得。
我不免又有点不平衡,从小到大只要和霍闵宇扯上关係,无论课业、运动、人缘、长相,我永远都输得一塌糊涂。所以唯独自尊这种东西,我说什幺也要拼过他。
「我为什幺不能?难道你觉得你的爱情史很光荣?」我的抱怨系统像是被打通似得,拼命数落他,而且完全没有词穷。「没有一个交往超过半年,这到底有什幺好骄傲?只是降低你的格调而已。」
我满意的看着他逐渐垂下的嘴角弧度,彻底堵得他哑口无言。
「我的确没你这幺有经验,但至少我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是真心诚意,说穿了你就是怕寂寞吧,所以需要有人陪着。」
霍闵宇的眼神倏然一凛,眸光熠熠闪烁,气氛忽然一片沈静。
我朝他坐近,「你是不是有什幺烦恼?还是难言之隐?例如缺乏母爱啊这类的……」毕竟从小常常被阿姨追打,难免幼小心灵受创。我用着很坚定的眼神告诉他,「你可以告诉我,我绝不会和霍阿姨说。」
至于夏家这边我就不知了。
霍闵宇沉默不语的看着我,如此认真的对视怪不自在的,约莫几秒我实在受不了,率先转开视线。「不想说也可以。总之我真的觉得我们这种奇怪的氛围要快点消除,不然每天见面多尴尬,而且我们……」
「夏羽侑。」
「嗯?」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他。
霍闵宇抿了抿唇,斑驳的碎光轻巧的落在他身上,描绘出他的身形像是镶上一层银光、刺眼夺目,使得我有一瞬间的晕眩。
「要不,妳来终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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