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长的光影投在树干上,在地上拉出细长细长的影子,白小凡美美的睡了一觉,从飞船来出来,站在土台的边缘,看对面山峦叠翠,光影如幻,波光闪动的河水已泛起淡淡嫣红。
“13,你看那是不是小穆啊”突然她的眸光被山下那一个小黑点吸引了去。
13迎着太阳正晒得舒服,听见白小凡的声音,紫光一闪:“是他---”
听得一个“是”字,白小凡大喊着小穆的名字,飞快的冲山下跑去。
小穆抹了把头上的汗珠,脚下的步子没有半点的迟缓。今天早他和以罕真是被山坡那边的景像给吓到了,几乎是人人都染了病,老人和孩子已经没了好几个了,就连几个年青的看着也只剩一口气了。
他们带去的草药根本就不够,留了以罕在那边采药,自己则赶回来找人帮忙。他刚进了山窝,在田里忙活的格城就丢了手里的活,迎了上来:“阿穆哥,以罕大哥呢?”
小穆没工夫同他闲扯,只问他:“苏合他们在么?赶紧把他们叫出来”
格里撇嘴,不大高兴地道:“他们哪能这么早就回来,家里就阿妈他们几个。”苏合他们可不像自己同阿穆,打够了猎物就赶回来帮忙。他们不到天黑,是绝不会回来的。
虽说大家都是同一个部落的,如今又相互依靠着,按说不应该计较这些。但是每一次自己回来还要做家里的事,可他们回来却是直接坐下就吃,再加上阿达他时常对着阿穆和小凡歪言冷语的,格里心中可是压着好大的不平。
不过小穆正着急呢,也没留意格里的语气,听得他们不在,浓黑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那你去和阿妈说一声,同我到山坡那边帮帮忙。”
格里应了声就往回奔,恰好白小凡从山上下来正与格里擦肩而过,待要问他,格里已然去得远了。又见小穆一脸凝重的站田地边发呆,白小凡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小穆身边,问道:“小穆怎么了?以罕大哥呢?”她见只小穆一个人,心陡然就提了起来,若是以罕出了点甚么事,多兰还不得闹个天翻地覆啊
听见白小凡的声音小穆蓦地回了神,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动了点,“没事,就是山坡那边病的人有些多。”说着话,格里已经从山上跑了下来,“阿穆哥,我跟毛伊阿妈说了。”
小穆听了转身就要走,又向白小凡道:“我晚上许就不回来了,你不用等我。”
白小凡赶忙叫住他:“我跟你一起去。”一来她是不愿意独自留下来,二则她也担心小穆,虽然小穆说得轻描淡写,可白小凡只看他的神情就知道,情况一定是很坏的。
听白小凡说也要跟着去,小穆原本就紧皱着的眉头又紧了一些。那边生病的人很多,万一小凡也染上了怎么办,只是他还没开口,白小凡就抢先道,“我一定要去”
看着白小凡笃定的眼神,小穆微微一叹,牵了她的手:“一起就一起吧,但到了那边你一定要把口罩和手套戴好了。”
“知道了”白小凡横了他一眼,“你真是啰嗦啊,格里要等急了”
小穆往山口的格里看了一眼,背起了白小凡,两道人影急急的出了山窝。
白小凡一直以为他们口中的山坡是正对着河流的,却没想到是在两道山棱的夹缝里,只一条可容单人行走的羊肠小道蜿蜒而上。
而他们居住的山坡更是隐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之后,若没有人带路,这地方还真是不好找,看来住在这里的人也真是被那些野人吓到了。
此时已是夕阳满天,树林里更显得幽暗,前方跳跃的火光竟也透出几分阴诡。白小凡不自觉的攥紧了小穆的胳膊,也不知是林间阴冷还是心有恐惧,总之缩在小穆身后的白小凡是抖个不住。
小穆感觉到她的颤抖,展臂将她拥入怀中,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她冰冷的小手,温言道:“别怕,就快到了”他话音未落,一个影子猛地扑到了白小凡面前,把她吓得扎进小穆怀中,失声惊叫。
瞪时间小穆的工兵铲、格里的长矛都端了起来,可等他们定晴一看,格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凡,你也看清了再叫啊”
白小凡听说,从小穆怀中抬起头偷瞟了一眼,就见大熊很蹲坐在地上,很委屈地看着自己。大熊一天没见到白小凡,闻到她的气味很是兴奋的冲了出来,结果白小凡的那一声惊叫,让它很受伤。
原本凶巴巴的眸子,此时却透着可怜兮兮的神情,喉咙里委屈的地低呜声,更是控诉着白小凡的无情。
白小凡讪讪地笑了笑,走近前讨好道,“大熊啊---”她一边说一边抬手想去摸它的大脑袋示好,结果她一抬手,大熊就倏地跑开了,且还站在前头不远处,冲着白小凡呲牙。
白小凡愣了会,正想开口教训它,林子里就传来以罕激动的声音:“阿穆你带了几个人来啊,我一见大熊往外跑就知道----”
他话音未落,人已到了小穆他们面前,看前格里和白小凡两人微微的一愣,问道:“苏合他们呢?”
小穆还不及开口,格里便哼了声道:“他们可是在外头打猎呢,哪有这么早回来的。”
以罕被格里突如其来的歪声丧气给弄得一愣,登时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迷惑的眸光只好在小穆和白小凡脸上转来转去。
小穆横了格里一眼,拉着以罕边走边问:“怎么样,采了多少草药了?够不够,若是不够我就回去采。”
话题兜了回来,以罕的思路登时就清晰起来了,“草药 倒是不少,就是人不够。就我们几个的话,今晚上有得做了”说话间,已经到了他们居住的地方。
看着眼前一群比乞丐还惨的人,幕天席地蜷缩着呻呤,还有几个就直挺挺的躺着,脸上的惨白分外的骇人。
白小凡此时已戴好了口罩和手套,见小穆他们三个甚么也不戴的就四处忙乎,拉住他们训斥道:“你们要再出了事,谁来管他们啊赶紧把面罩给戴起来”
因为格里的肚兜式面罩没带在身上,白小凡就打发了他采药去,他们三人以罕烧水,小穆碾药,白小凡带着唯二的没染病的少年负责喂药。
当太阳从东方升起,那些原本躺在地上辗转呻呤的病人,都沉沉的睡去了,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小穆和格里从河里叉了好几条大白鱼回来,白小凡把鱼炖了,再把牛乳似的鱼汤浇在烤出来的土豆泥上,刹时间喷香的味道,将那两个少年所有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两人抱着椰碗忽噜噜地连吃了三碗,然后才有空出嘴来说话,“原来这个土豆还能这么吃的,真是太香了。”
白小凡听了只是笑笑,格里却很是得意地道:“这算甚么,做成土豆饼用菜油炸得金黄酥脆,再洒上两颗盐,咸滋滋的才好吃呢”
那两个少年却是一脸茫然,交换了个眼神,齐声问道:“甚么是土豆饼啊?”
白小凡他们闻言一愕,稍怔了会,白小凡笑道:“讲也讲不清楚,有机会做给你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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