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种马男遇见种田女》当种马男遇见种田女分节阅读22

    直到夜深,他才回房,看见韶槿已趴在梳妆台上睡着,睫毛弯弯,唇儿翘翘,还是一副少女模样。自己竟然对一个“实际年龄”比自己小十岁的女孩患得患失,让尚谦不禁有些自嘲。将她抱起,放在床上,却发现她手上握着的,正是那支白玉牡丹簪。

    韶槿在睡着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而这个怀抱,使她心安。

    夏日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二日,便是天朗气清,被雨水浸润过的花朵却更加鲜艳。

    30、 意料之外

    这两日,关于定远侯府三奶奶和云家大公子在会宾楼私会的消息在大名府不胫而走,有人笑说就城南那徐傻姑,风度翩翩家有娇妻美眷的云家少爷怎会看上她?又有人说难道这是尚家小霸王不喜欢这个妻子,准备休妻先放出的风声?亦有人说,说不定哪,是那徐家二姐不守妇道,勾引人家云家少爷也是有可能的。总而言之,云家少爷定是看不上她的。

    这样的风声韶槿便是想装作不知,但侯府那里却是不能的。所以这日一早她就被叫到了吴老太君的房里,若依侯府晨昏定省的规矩,她应是先跪在老太君的坐榻前磕上一个响头,待老太君说起了方起。以往吴太君虽不喜她,但也不过当她是透明人,她磕完一个头,吴太君便抬抬手示意一下,她问句安也便算了结了。

    可今日,当韶槿跪在那里时,吴太君只是微眯着眼侧躺在榻上,并不理会她。韶槿知道,这是老太君在立规矩,当下也不言语。只是那般跪着。

    过了好半晌,倒是站在一旁的莫氏看不下去了,轻声对吴太君说道:“娘,三媳妇跪在那里许久了。”

    吴太君抬了抬眼皮道:“我又不是瞎的,你以为我看不到么。”吴太君不理会莫氏那不大好看的脸色,只管喝自己的参茶,偷眼见韶槿表情并无一丝惊慌,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便不紧不慢问道:“现在大名府都在传你的事,见你这般,料想你也定不会承认自己不守妇道了。只是若你规规矩矩又怎会传出这般消息,若你从不认识什么云公子,雨公子的,又怎会有人如此搬弄是非。”

    韶槿深深地朝吴太君磕了一个头,但抬起头时,腰却是直的,眼睛也是明亮的。吴太君看了心里暗暗点了个头,但却不再说话,只听韶槿说道:“禀老太君,那云公子曾是家兄好友,云家也算我徐家旧识,我与云公子那日确是在会宾楼偶遇,但孙媳妇并无一丝越轨之矩。”越轨的是那云公子,这倒也不算扯谎,韶槿心想。

    “哼。”吴太君冷哼了一声,又道:“我还听说你在未嫁之时,曾因此……”

    她话未说完,尚谦却闯了进来,见到跪在地上的韶槿,知晓方才同他通风报信说韶槿被祖母扣留的采兰所言不虚,忙笑着对吴太君道:“祖母,孙儿方才同您请安时,还见您一脸笑容,怎么孙儿才去外边转了一下,您就板起一张脸了,那还是让孙儿多陪陪祖母您吧。”

    “你这个猴儿啊。”吴太君的脸上果然溢出了笑容,但下一瞬却又板了起来,道:“你陪我这老太婆作甚?我看你是想来陪你这如花似玉的媳妇,怎么,生怕我这老太婆吃了你媳妇?”

    尚谦被吴太君戳中心事,面上红了红,随即便又涎着笑脸道:“祖母,您怎能说这般话呢。您喜欢槿娘,让她多陪您说说话是应该的,只是这跪着说不成什么话,还是让她站着吧。”

    “哼哼,看吧,我就知道你是心疼媳妇,不是心疼我这老太婆。”吴太君嘴上哼哼,但面上却并无不快之情,说来也怪,她对这最顽皮捣蛋的孙儿却有着特殊的宽容与喜爱。她对韶槿抬了抬手,便是示意她可以站起。

    跪的久了,韶槿早觉得两腿酸麻,一时站起来,便有些恍惚,刚有些想前跌的感觉,却已被尚谦扶住。

    “行了,行了,你们回去歇着吧。免得病了,谦儿你还怪我折腾病了你媳妇。”吴太君不耐地摆摆手。

    尚谦和韶槿双双谢过吴太君,尚谦便又说道:“祖母,孙儿此次前来还有一事要来禀告祖母。那日,会宾楼是孙儿带槿娘一同去的,全程孙儿都同槿娘在一起,绝非外界传言的那般。”

    韶槿见尚谦说了这么一个谎,心里有些感激又有些不解,在现代人看来搂搂抱抱或许不算什么,在古代人看来,那便是见上一面牵一个手都是有伤风化,他真的一点也不介意了?

    “我都知道了。”方才她让韶槿跪了几个时辰,便是想看她心中是否有鬼,见她神色淡然,便已是信了几分,现今孙儿又这般说,更是不疑有它。吴太君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碗,道:“这事,不仅仅是你们小夫妻的事,还关系着侯府的脸面。我倒是要好好查查,是谁,敢这般不给侯府脸面。”

    吴太君又有意无意地看了莫氏一眼,便不再言语。

    尚谦见了,便拉着韶槿悄声地退了出去。

    “谢谢。”等她稍稍有些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以后,对着尚谦,反而总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仿佛就像自己少女时期暗恋学长时,每次见到,便扭头就走。

    但这样的反应在尚谦看来,却是冷淡且疏离的,便只说着要去书房看书,径直离开了。

    韶槿暗暗叹了一口气,在这府里,似乎便再没什么人能同她说上几句话。

    除了每日来她这里做功课的宁宁,这几日她和宁宁的关系倒是转好了一些,但宁宁仍只敢在她面前规规矩矩地描红,不敢大声说话。倒是她,觉得宁宁生得模样可爱,便总是陪她说说话,见到宁宁如瓷娃娃般眯着眼睛笑,她的心情也舒坦了许多。

    但韶槿也看的出来,宁宁面对尚谦时,才是发自内心的笑。这日韶槿同宁宁用过午膳,尚谦便继续把自己关在书房。韶槿便逗宁宁道:“宁宁,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自然是爹爹。”宁宁回答地毫不迟疑。

    “那爹爹是怎样的人呢?”韶槿有些想知道,在别人眼里,尚谦究竟是怎样的呢?

    “以前的爹爹有些凶。但是现在的爹爹可好啦,是最伟大,最好,最疼宁宁的爹爹。爹爹总是给宁宁说好多好多的故事。”

    孩子心里的标准答案,不过会给孩子说故事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韶槿暗想,又问道:“那宁宁觉得母亲如何呢?”她总觉得,宁宁似乎有些害怕她。

    宁宁搓了搓手帕,不大敢说。

    “宁宁你只管说,母亲保证不生气。”果然继母还是比不上亲娘呵。

    “其实……其实宁宁觉得,母亲,母亲也挺好的。”宁宁红着脸说道:“至少比爹爹说的好。”

    “嗯?”韶槿有些惊讶,尚谦还会同孩子说继母不好这样的话?

    宁宁急得小手乱摇,道:“不不,爹爹不是说您不好。爹爹是说有些人的母亲不好。爹爹同我说过很多故事,那些故事里的很多母亲都不好。”

    原来如此呵,韶槿温柔地摸了摸宁宁的头,道:“母亲保证,会对宁宁好的。宁宁是不是很喜欢听故事呢?”

    “嗯。”宁宁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宁宁可不可以告诉母亲,爹爹都说了哪些母亲不好的故事呀?”韶槿心想,许便是那话本小说里的故事,继母不疼继女云云,但她总觉得,同六岁的小女孩说这些似乎有些言之过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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