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亚靓总有办法替自己归纳整理心情,再给她最适当的建议,但这次父亲似乎铁了心肠,警告她这几天乖乖待在家里等着嫁人,张子铨也奉命守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等父亲从法国回来后就要他们先去公证再补办婚礼。
叩、叩。轻轻的敲门声唤回古沁的思绪,她赶忙抹去眼角的溼意,起身开门。
「小姐……」来者是管家吴婶,只见她端着一盘咖哩饭站在门前,神情尽是关心与担忧,「吃一点吧,妳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好歹也是看着这位小女孩长大的,她着实不忍心古沁那么难过,但碍于老板的命令……
古沁堆出笑容,摇摇头,「对不起吴婶,我吃不下……」
「可是……」
蓦地一道门铃声打断了吴婶的劝说,吴婶只好将托盘先放置在古沁房里的矮桌上,回头先去开门。
「吴婶,我是亚靓。」
对讲机那头传来庾亚靓平静的声音,却让吴婶陷入开门与否的为难中。
「吴婶,拜托妳,我想见小沁。」当然也知道吴婶的难处,但庾亚靓为了好姐妹的幸福也不得不为难老人家,她相信吴婶一定能够体谅她。
叹了口气,吴婶果然还是打开门让庾亚靓进屋。
「其实古先生是为了小姐好,可是看小姐那么伤心,实在很不忍心……」
庾亚靓拉住吴婶的手,轻轻拍了拍,给予她一抹安心的微笑,「吴婶,妳别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见状,吴婶一颗心在庾亚靓的安抚下也放松了下来,「那妳快进去吧,楼下的保全应该已经通知张先生了。」
守了好几天的张子铨只是暂时回公司处理公事,待会儿又会回来,尤其他又交待了保全替他留意庾亚靓是否来古家,庾亚靓是常客,保全当然认得。
点点头,庾亚靓快步往二楼的古沁房间走去,敲过门后,前来开门的古沁一见庾亚靓便愣了好一下,原本紧锁在眸底的泪毫无预警地冲破防线,滚滚而落。
叹了口气,庾亚靓将古沁拉回房里,抽来卫生纸替她拭着泪,「怎么发生那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想说啊,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说啊……」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对张子铨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明明他们的感情已经论及婚嫁了,她的心怎么能变的那么快?
好不容易止住古沁的泪,庾亚靓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决定速战速决,「妳喜欢唐绮吗?」
当然料想不到庾亚靓怎么会丢这个问题给她,古沁爬过泪痕的脸颊来不及阻止红云飘上,一张小嘴开开閤閤、结结巴巴:「我……唐唐……」
她喜欢唐绮吗?古沁在心里问着自己。
她喜欢的人是唐绮吗?古沁的心被重重敲了一下,却反应不过来。
挑了挑眉,庾亚靓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塞给古沁,叹息声再度从唇角逸出,「如果妳想见她,今晚十点半,到这个地方找她,好好谈一谈,我会帮妳绊住张子铨,待会儿也会交待吴婶帮忙。」
「亚靓……」不自觉紧抓着庾亚靓的手,古沁的眸中依然满溢着慌乱。
「别担心,」勾起唇角给了古沁一抺安心的笑容,庾亚靓轻轻拍了拍古沁的小脑袋,温柔地道:「别忘了,只要妳决定的,妳都会去争取不是吗?没有人可以阻止妳,只怕妳迷惘而已。」
凝望着庾亚靓安抚的笑容,古沁一颗忐忑的心终于稍稍平缓了下来,象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深深吸了口气,点点头,紧握手中的名片。
她的未来,应该要由她自己来决定!
♀
☆、23
灯光昏暗的小空间里,慵懒轻音乐流泄在各个角落,空气中飘荡着老板特别讲究的精油香气,舒缓了酒吧经年累月的菸味酒色,让甫进门的客人挂上放松的微笑。
一踏入里头,高大帅气的服务生便迎上来招呼古沁。
「嗨,美女,一个人吗?需要些什么?」阳光亲切的笑容绽放在男服务生脸上,却带着一丝丝讶异,「妳应该是第一次来吧?」
傻愣愣的古沁瞠目结舌,「你怎么知道?」难不成她的脸上就写着「第一次」吗?
「因为来这里的大多都是常客,很少有第一次且是一个人来的女顾客。」服务生微笑着,带领她走到吧台。
边走边左顾右盼着,古沁努力在昏暗灯光中寻找那一抺熟悉身影,「其实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
「她叫唐绮。」古沁诚实回答。
服务生停下脚步,露出恍然的神情笑着:「原来是小霏的朋友啊,她在包厢里,前面直走第二间b02包厢就是了。」
古沁听着服务生的指示,走到包厢,敲门进入,却见唐绮的桌上已有三杯空杯,她的手上还端着半杯。
混沌的意识仍然知道有人开门走了进来,唐绮涎着迷蒙醉颜转首望去,一见来者便勾起了唇角,饱含的苦涩瞬间释然了些许,却还是无奈。
「抱歉,我以为妳不来了,所以多喝了几杯……」唐绮举酒向古沁,眼神没有焦距,只是笑着……勉强笑着。
「对不起,出门的时候晚了点……」古沁解释着。张子铨硬是待到快十一点才离开古宅,她只得跟着他后脚赶紧出门。
唐绮又是一晒,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古沁关上门,来到唐绮身旁位置坐下,一张小嘴欲言又止。
其实她是想跟她说可不可以不要再笑了……如果笑不出来的话。
「想喝些什么?」抽起桌上的menu递给古沁,唐绮继续摇晃着手中的金黄色液体,「铁霏介绍这里的调酒,很不错。」说着,她一口仰尽杯中的酒,并按下服务铃。
从来不曾看过这样的唐绮,古沁有些怔忡,象是有根极细的针刺进心底最深处的柔软地,但她无法厘清原因,是因为唐绮终于在她面前完全卸下防备,抑或是唐绮因酒意而涣散的眸后不再掩饰的寂寞脆弱?
正当古沁发愣着同时,服务生已端着两杯红澄色水晶杯敲门而入,挂着职业性微笑摆至两人眼前。
「这是小霏交待要招待两位的真心话,请问还需要什么吗?」服务生按掉服务铃,礼貌询问。
闻言,唐绮笑开了,「呵呵,再送个四杯过来吧!」
真心话,真亏那家伙想的出来。
服务生领命而去,古沁则瞠目结舌地瞪着似乎被酒解放了另一个灵魂的唐绮,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此时唐绮又径自端起其中一杯酒,如雾的眸望向古沁,漾起歉意的笑,「对不起,明知道妳快结婚了,还把妳约出来……」
「呃……不会……其实我也……」脑袋其实一片混乱,莫名心虚地别过唐绮的注视,古沁忙跟着抓过另一杯酒,狠狠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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