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的声音惊到了小酒馆老板,惊醒之余才发现月牙儿已经走了,但是,但是钱却没有给。
“钱——!都是些什么人呀!白长那么漂亮,喝酒不给钱!”小酒馆老板缓过神后,急忙追出去,却发现月牙儿早已经不知所踪。
夜晚的风刮得更加凶猛,隆冬时节气流的波动像小刀割在脸上,大概是起了阴云,月光忽明忽暗,夜显得朦胧、阴郁,就像月牙儿的心情。
一个人走在夜路上,茫然不知所措,趁着酒劲,月牙儿施展轻功,开足马力,驾着阴冷酷寒的风一路狂奔。
跑着跑着,跑出了洛阳城,跑到了开阔的平原上,月牙儿踏着无人涉足的雪地,似乎想起了儿时在慕士塔格峰上,无忧无虑的时光,一边跑一边趁着酒劲诗兴大发。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跑着、哭着、喊着,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发泄完了,心里突然舒畅了许多。
月牙儿停靠在一棵参天古树旁,靠在树干上喘着粗气休息。
“好一首大江东去,浪淘尽!娴雅公主这么好的轻功,不知你皇帝姨夫知不知道?”
月牙儿勉强睁开自己已经迷离的双眼,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你谁呀?”月牙儿无意识的笑着,媚态十足。
“啊,姑娘你莫要如此的魅惑小生,小生定力不足怕忍不住打你!”身边的男声夸张的说道。
月牙儿笑的更厉害了,甚至到后面开始爽朗的大笑,好半天月牙儿才停止笑意,意识虽然已经不是太清楚,但是心里却很明白这个人来者不善,笑的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把体内的酒气用内力逼出体外,再用声波把体外的酒气震开,不让身旁突然出现的人发觉。
“好呀!那就来吧!反正你又不是没有出手打过,死鱼眼!”
酒气散掉的同时,月牙儿目光顿时清明许多,看见身边突然出现的白眼仁比黑眼仁多的男子,恍然想起,前几个月她刚回来时,那个倒霉的夜晚。
“啊,娴雅公主的记性真好!没想到事隔那么久,你还能想起在下,小生真是不胜荣幸!”死鱼眼见月牙儿上一秒还浑浑噩噩,下一秒就清醒不少,不由得心惊月牙儿的警醒能力太过彪悍。
月牙儿看了眼死鱼眼,又看了看他身边跟着的死神杀手们,和死神杀手的统领。死神杀手们发现月牙儿看过来,不由想起上一次遇见时,被月牙儿定在那里一夜的情景,不由得心生恶寒,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又这么晚回家,你怎么总是挑这种夜黑风高的晚上回来!”
“应该说你为什么总是挑这种夜黑风高的晚上出来瞎逛,是丑人在作怪么?”死鱼眼拿起手中的镜子,在没多亮的月光照耀下,边照镜子整理一下头发,边毒舌道。
“咱们两个到底谁长得丑,你眼瞎呀!”月牙儿郁闷的说道,怎么这个男人这么臭屁。
“咦,你怎么不用扇子,改拿镜子了?”月牙儿在看见死鱼眼拿起镜子的瞬间,突然想起上次他出场的招牌动作是扇着扇子。
“恩,扇子被你弄坏了,所以我改用镜子,不过我这镜子不一般,它可以照到妖怪!”死鱼眼神秘兮兮的说完后,得到了月牙儿的大白眼。
“你不信?不信的话你自己看!”说完死鱼眼把镜子递给月牙儿。
月牙儿怕有诈,没有接过镜子,而是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镜子。当看到镜子里出现自己的容貌时,陡然发现自己上当受骗。
“你才是妖怪,死鱼眼!你全家都是妖怪!”月牙儿气的大骂,却换来死鱼眼愉悦的笑声。
“娴雅公主真是可爱呀!那么咱们后会有期!”说完死鱼眼就要带着他的手下离去。
“你一见面就知道我的身份,而上次我们遇见时你还不知道,你是谁?”看到死鱼眼要走,月牙儿突然想起,在她刚才酒醉之时他好像就叫过自己娴雅公主,也就是说,那晚之后他调查过自己,可是自己也命春天调查过死鱼眼,却一无所知,这个人可是太神秘了。
“我说过了,咱们后会有期,并且很快就会见面!”死鱼眼愉悦的打着哑谜,慢慢踱步,却速度很快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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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欠你的,还给你!
带着轻微的酒气,月牙儿回到了洛阳城,几乎在她刚露头,春天就出现在她眼前。
“夏天,快去传讯就说司令找到了!”看到月牙儿的瞬间,春天对夏天吩咐道,然后又走向月牙儿:“司令您回来了,回来就好,属下伺候你回上弦月沐浴更衣!”
月牙儿微微点头道:“让你们操心了,跟所有找我的人说,我没事,只想休息,让他们都散了吧,有话明天再说!但是让我娘亲和大哥来找我,我有话对他们说。”
听完月牙儿的吩咐,春天一切照办。
等月牙儿回到上弦月,沐浴洗去一身的冰凉和酒气后,殷王妃和大哥殷弘扬已经坐在小客厅在等候她了。
殷王妃一看到月牙儿,就马上一脸心疼的走上前,抚摸着女儿滑嫰的小脸道:“惜儿,怎么会这样,太子拒婚是因为……”
殷王妃的话还没有说完,月牙儿就打断了:“娘亲我没事,放心啦!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月牙儿的无理,并没有让殷王妃感到不悦,而是用眼神询问着:真的没事?得到月牙儿肯定的点头后,就不再多言,而是慈爱的问月牙儿什么事情。当母亲的总是能轻易知道女儿的心事,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母女连心吧,反正她知道月牙儿现在不想谈,谈了她会很不开心,所以当母亲的就不问。
看到大儿子还想说什么,知道儿子关心妹妹,但是不想月牙儿不开心,所以殷王妃马上摇摇头,示意殷弘扬不要说了。
看到母亲的体贴,月牙儿感觉到一丝暖意,有妈的孩子就是宝呀,有娘真好。
感受到母爱的月牙儿,望着殷王妃的眼神更加柔和,柔声说道:“娘亲,我和皇帝姨夫摊牌了,我问他要林家军,姨夫同意了。今日女儿如此的放肆一把,也是为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女儿希望您今晚就带着大哥,趁乱去一趟爹在外分布的几个军营,告诉他们你这些年的遭遇,让他们选择要不要以后跟着我。”
“记住,你们只有十天的时间,女儿只能为你们拖延十天,无论成功与否,第十天必须返回,因为这件事如果让爹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情恐怕就不容易了,另外,我会派夏天和冬天带人护送你们过去,有他们在路上安全绝对没有问题。”
“妹妹不派人跟着也没有关系,有大哥在,不会让娘亲出事的!”殷弘扬的话已经表明了态度,他绝对支持月牙儿,哪怕结果是和殷王爷彻底决裂。
“是的,让你大哥跟着娘亲就可以了,让夏天、冬天她们跟着你,保护你,娘亲走了也放心些!”殷王妃也用她的方式表明着态度。
月牙儿心里更是暖洋洋的,柔软成一片,像猫儿一般卷缩在殷王妃的怀里,月牙儿撒着娇:“娘放心吧,女儿还有秋天在呢,冬天她们跟着去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既然如此殷王妃也就不再推辞了,而是又和女儿说了几句体己的话,怕耽误时间,就带着殷弘扬趁着夜色准备匆匆上路。
望着殷王妃离去的背影,月牙儿叫住了冬天:“一路上好好照顾我娘,快到军营时,记得给我娘亲配些药,让她露在外的肌肤能明显看出来,有不少瘀青和陈旧性疤痕!”
“属下到时会放出风,殷王妃在家里常常被殷王爷无故虐打!”夏天灵机一动,补充道。
月牙儿默许点头道:“孺子可教,快去收拾上路吧!外面天冷,记得多准备些无烟的金丝碳,再把我的那件新做的雪狐皮斗篷给我娘亲带上。”
送走了要走的人,月牙儿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脑子不停的转着。
袁绍虽然你一直负我,但是该做的事我还是会帮你作完的,哪怕劳累我的娘亲和大哥,算我欠你!兵权帮你夺完、周围五国的骚乱帮你扫清后,咱们就两清,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你安心当你的皇帝愿意娶谁就娶谁,我会带着娘亲、哥哥们离开洛阳,回我的古疏勒。
至于晚上见到的那个死鱼眼,也许是个异数,连月盟都查不到身份的人,可见本事不小,不过没有关系,你不是说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么?那我们就见面后再来过过招吧!
不知不觉中,月牙儿睡着了,梦中她看见袁绍对她灿烂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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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月牙儿准时起床,因为上书房还有课在等着她。
月牙儿来的比较晚,进来时大家都到齐了,连袁情和姬有志也来上课了。
原本不算安静的上书房,在月牙儿走入前瞬间安静。
“月牙儿你来了,昨天你……”梁初月看见月牙儿激动地喊着。
“嘘,什么都别问,不然翻脸朋友没得做!先上课!”月牙儿勉强笑着说完,开始找空座位。
月牙儿这一声回应,把毛广游和袁梦等人即将脱口的关心,全都堵了回去,只能坐在那里,悄悄等下课再说。唯有姬有韵等人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不管自己将要有什么麻烦,反正现在月牙儿不开心,她们就很乐!
原本上书房里有三组、四排十二个座位,月牙儿每次来都坐第一排,今天袁情来了,并且不讲理的占了月牙儿常坐的地方。懒得和这种人为了这点小事一般见识,所以月牙儿往后面找空位置。
最后一排原本只有袁绍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但是今天除了袁情外,居然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殷弘祯,她坐在最后一排,悄悄的窝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女鬼一般。
天意吧,越尴尬越要往一块凑,月牙儿无奈的走向最后一排,袁绍邻桌的位置坐下。本想着自己走过去,袁绍会不会有什么反应,结果他始终低头看着书,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看到月牙儿坐好了,梁太傅开口道:“既然人来齐了,咱们开始上课,请打开《大学》的……”
听到梁太傅说拿书,月牙儿开始从布袋子里掏书,先拿出一本《论语》,月牙儿无语,再拿一本还是《论语》,月牙儿……,当掏出第三本仍然是《论语》时,月牙儿……
就在这时,梁太傅学着月牙儿的方式,组织大家主动学习:“请大家,一起朗读课文!”
月牙儿望着眼前的三本《论语》发呆,恍然想起,是前两天让大哥、二哥、三哥当学生时,多买的书本,怎么全让自己带到这里来了,我的《大学》呢?
无奈之余,只能凑到附近人身边,和别人共用一本,看看左边的殷弘祯和坐在前面的姬有韵,月牙儿认命的把头转向右边的袁绍。
☆、56月牙儿的困惑
“那啥,我带错书了,和你一起用行不行?”月牙儿小声的和袁绍开口。
袁绍似乎直到此时,才发现月牙儿坐在了他的身边,挑起一边的眉毛用眼光询问着。
月牙儿懒得说话,举起了三本《论语》,并把封皮露出来。
噗——!惯常跟在袁绍身边守着的明阳,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没办法因为真的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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