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今天晚的飞机回到家,明天她要在骄阳处理各种工作。她打开门,家里空荡荡的。叶琛和赵倩去了西部,她一个人在家没有什么意思,想了想,不如去找叶阮竹吧。
苏阳从家里出来,打车去叶阮竹家。靠近小区门,她让司机停在了别墅区门口,漫步走在别墅区里。走着走着,她感觉有人跟着她。苏阳浑身一机灵,“不会是王一枫他们报复来了吧”但是抬头看见附近都有摄像头,心里平复了很多。
她故意放慢脚步,拿手机假装在视频通话,“昊哥,我马到家了。”苏阳的手机没有视频通话,而是利用前置摄像头在录像,她在看后面有什么人跟着她。
看了一会而,她没发现有人,想着也许是自己多心了。突然她听到后面有人喊她,“阳阳。”
她回头一看,叫道“爸”
这个人正是苏阳的生父苏玉军。苏玉军看着特别苍老,左手已经没有了,空荡荡的袖子随着微风在抖动。右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显得很紧张。
“爸……你怎么了”苏阳跑过来,摸着左边空着的袖子,“胳膊呢”
“出了点意外。爸没事。”苏玉军低着头,没有再说什么。
苏玉军脾气很是暴躁。早年间,不光经常因为一两句话就动手打人,还特别能喝酒,喝完酒打人就更狠了。苏玉军是厂里的工人,陈国富的小组成员,赵倩是厂里的文秘,写材料的一把好手。没离婚之前,赵倩就因为喝酒和打人这事总和苏玉军吵架,有一次赵倩被苏玉军打了,两个人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赵倩带着苏阳,远走他乡。后来认识了叶琛,两人结婚。
苏阳和苏玉军并不是很亲,平时最多打个电话,说不了两句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但是此刻,苏阳看着苏玉军的胳膊没有了,她心都碎了。毕竟这是自己的父亲。
血浓于水!
“到底出什么事了”苏阳紧张地问道。
“真没事,爸就是想来看你一眼。”苏玉军摸摸苏阳的头,眼神中满是留恋和不舍,他难得的显示出父爱。
“你肯定有事。这么多年都没摸过我头。”苏阳说道。
“真没事。”苏玉军转身要走。
苏阳赶紧拉住他:“你不说,我不让你走。”苏阳看看苏玉军身穿的衣服,又脏又破,是几年前的旧衣服了,脚的鞋也开了边。
“爸你怎么这么落魄”
在苏阳的三番五次的问询下,苏玉军说了实情,“我欠了债了。家里值钱的都让人拿走了,房子也没有了。”
“你的手”苏阳紧张的问道。
“这个是交通意外。没事,过去了,女儿你别再想了。”
“爸,那你重新开始吧。我给你找个工作。我可以照顾你。”
“不用,爸还是喜欢家那边,习惯了。我顺道来看你一眼,我走了。”苏玉军一步三回头,苏阳这么站着目送她父亲离去。
“阳姐。”陈逍打来电话:“我爸说苏大爷问了你的新地址,可能去找你去了。听说苏大爷欠了不少钱,外面很多人在找他呢。”
苏阳挂断电话,急忙追了出来。她看见苏玉军佝偻的身体,人慢慢的前行,左臂的袖子随着微风漂浮,形单影只。不知不觉几年间,父亲的腿脚已经不再那么灵便了,再次轻灵地树为苏阳摘下风筝的光景是不可再现了。苏玉军那孤单的背影,仿佛是一副悲凉的画。
苏阳追去,拦着苏玉军说道:“爸,你还有很多钱没还是不是不行,你不能走!”
“女儿啊,爸没怎么养过你……这辈子你是投错胎了。下辈子,等下辈子的,我好好当个爸,当个有点样的爸,给你好好挣点钱,好好照顾你。这辈子,你,你指望不我了。”
“你还欠多少我有,我给你还。”
“十万。”苏玉军舔舔干裂的嘴唇。
十万,对于苏玉军来说,已经是压死他的债务,但对于苏阳来说,也许就是某个合同的零头。
“十万你早说啊,陈逍还告诉我是欠很多钱,那你一共欠了多少”苏阳很难过的问道。
“六十万。有人要债……”
“爸,六十万而已!你当时为什么不找我”苏阳急的都哭了。
“女儿啊……”苏玉军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咕噜……”苏玉军的肚子叫了起来。
“爸,我们去吃饭吧。”苏阳挽起苏玉军来到落叶庭不远处的饭店。
苏阳点了四个菜,荤素都有,苏玉军就着米饭狼吞虎咽。
“爸,你喝点酒吧。”苏阳给苏玉军倒了一杯酒。
“爸不喝了。”苏玉军推开了酒杯。“以后再也不喝了。”
“爸,你好好的日子为什么借那么多债”
“我,我想给你留点钱。投资了一个项目。咱那老房子,我抵押给了两家,想着赚钱了能还,结果……”苏玉军叹口气,“项目完了,人卷钱跑了。”
“你投资了什么啊”
“秀汇。”
“秀汇”苏阳的脑中一阵眩晕。
“陈逍有个高中同学,叫冯宾。我们几个朋友都投资在他那里,结果什么都没了。”
“爸,你不用给我留钱,我有很多。”
苏玉军微微苦笑,“你的是你自己的,爸给你的,是爸给的。两个钱根本不一样。”
“我给你还钱,你在这边住下吧,帮我看看公司也挺好。”
“爸的那点本事,只能给别人打更。”
苏玉军吃饱了饭,说道:“行了,阳阳。我走了,那都不如家。”
“我给你把钱打过去,再给你买套房子。”
“不用了。”苏玉军心愿已了,大步走出饭店的门。可是走了没有几步,他就开始咳血了。
“爸!你怎么了”
“哎呀……癌症末期了。”苏玉军摇头,擦擦嘴角的血说道:“治不了了。这一辈子啊,我就亏欠你的。本来我临走前,还想给你留点钱,结果,还把你给坑了……”
“爸……”苏阳的眼泪流了出来,泣不成声。
苏玉军当天晚就去世了。他知道自己不行了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最挂念的,就是女儿苏阳。他听说有这么高的返利,就想着最后多给苏阳留点钱,结果血本无归,欠了不少钱。本来身体不好,结果又遭受了心理折磨,恶化的特别快,仅靠着一股精神支撑着。如今见了女儿,心愿已了,就没有什么支撑动力了。
苏阳和赵倩,送了苏玉军的最后一程,并将他的骨灰送回了家。
陈逍知道了这个消息,他才发现老家那边被冯宾忽悠的人真不少。现在冯宾躲着不见人了,这些本来就没有什么钱的人全部损失惨重。
朱强在逃离的时候,被控制住了。他将钱挥霍了不少,没有办法还所有人的本金,所有投资人,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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