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对叶芷林说有事,的确有事,昨天与方主任约好的,方主任请客。
齐昊去约好地点时,方主任碎步佝腰迎上去,又是问好又是握手又是寒暄,尽管两人年岁相差太悬殊,他的做派仍然显得比铁哥们还铁。
杜小丽紧跟方主任身边,微微鞠躬甜甜叫声齐县长,俏脸笑得晚霞一样艳丽。
欧玉莲没有离座,面向齐昊微微浅笑,姿态稳重,透出种大人物夫人特有的骄矜,别人请客,她才不会在齐昊面前放嗲撒娇、做让人瞧不起的轻浮小女人。
看着热情过度的两人,无事献殷勤非偷即盗,齐昊知道方主任请客不仅是叙友情,应该有事,还是比较重要的事情。
方主任把齐昊迎过去坐下,自己挨着方主任坐下,说:“普天之下我还没有见到过齐县长这么有本事的人,几大步就走到厅级位子!”
齐昊故意道:“这算什么本事,主要还是我有些背景!”
方主任愣了下,这话还真不好讲,不是省长女婿也能坐上厅级位子鬼才相信,他嘿嘿道:“电厂被你生拉活扯弄去家和,县城你搞两镇一城建设高调建市,转眼间又折腾高速公路,听说你还在锦屏区建学校,我都纳闷了,你才二十几岁,这样干到退休,还不知道要折腾出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齐昊心说你只看到我表面,还不知道我的煤矿、荣莲公司强大的经济实力作后盾,他说:“这些事我不干别人一样要干,只不过碰巧遇上了而已!”
方主任故作惊诧道:“我怎么没遇上呢?”
齐昊说:“你不是遇上电厂了吗?”
方主任愣了愣,到也是。他说:“我说不过你!”
齐昊说:“事实胜于雄辩!”
方主任嘿嘿笑笑,看着杜小丽,说:“你怎么不说话呢,不懂事!”
“妹夫进包间你就没完没了,我和玉莲妹妹插得上嘴吗?”杜丽白眼方主任。再来一句,“一点不懂规矩!”
请注意,杜小丽称呼齐昊为妹夫,还直接打击方主任不懂规矩。
“哦,哈,嘿嘿!”方主任干笑道。“客人来了应该尊重,我怎么不懂规矩了!”
杜小丽不理睬方主任,笑盈盈对齐昊说:“好久没见着妹夫了,怪想的,给他商量下,请妹夫、妹妹吃个饭。不会打扰妹夫正常工作安排吧!”
齐昊看着杜小丽,怎么就一点不像大学生的杜小丽,到像是拿捏得不算很纯熟的官太太了呢,齐昊笑道:“只要有好东西吃,就算有工作安排,天天有请我也来,只怕是姐夫不愿意!”
“他呀。敢!”杜小丽竟然抬起手臂,纤纤玉指戳下方主任额头,看她动作表情,挺小老婆的样子。
方任挨了杜丽指头戳,不恼反笑,嘿嘿嘿嘿的,有些智障人神情。
齐昊看着方主任笑了,都快五十的人,放着好好的大叔不做,自愿降级做姐夫。这都不说,额头挨戳还喜笑颜开,男人呀,有时就这么贱。
杜小丽端起杯,回脸对齐昊说:“妹夫。听讲你高升了,我们都替玉莲妹妹高兴,在此,我和方哥敬妹夫、妹妹一杯!”
嗬,杜小丽这官太太真还做得有声有色,做官太太也有做官太太的水平,杜小丽做派算是上水平了!还别说,官场就像僵着脸面的木偶,长期面对木偶的人,还真需要杜小丽这样的女人点缀,才有意想不到的乐趣。然而,齐昊意识到,今天这顿饭自己需要付出点什么才行,不然这对野鸳鸯不可能热情得有些下贱。
齐昊与欧玉莲对下眼神,端起杯。
方主任也端起杯,陪笑表情看着齐昊、欧玉莲。
杜小丽手中的酒杯停在空中,斜眼方主任,生气表情道:“我叫你掺和了吗,这是我的心意!”
杜丽生气表情做得乖,难怪方主任嘿嘿笑着忙放下手中的酒杯,忙说:“你敬你敬!”
杜丽转脸齐昊、欧玉莲,一张俏脸立即笑得花儿一样艳丽,娇声道:“我这个当家的什么都好,就是上了酒桌就犯糊涂事,搞不清楚自己的地位,妹夫、妹妹不要见怪啊!”
这个杜小丽,到是超级小品演员的料子,齐昊、欧玉莲差点就笑得把腰弯下去,好在强忍了下来。
杜丽说:“妹夫、妹妹请!”
齐昊、欧玉莲不敢怠慢,赶紧碰杯一饮而尽,怕是慢了杜丽还要给方主任什么难堪呢!让齐昊想不通的是,方主任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难堪,还是一付乐呵呵样子。
杜丽敬完酒转脸方主任,指示语气道:“该你了!”
方主任连忙端起杯,看着杜小丽嘿嘿笑笑,再转脸看着齐昊、欧玉莲,诚挚表情道:“我和小丽好久就想请二位喝一杯了,只是大家都有事,一直拖到现在,对不起了啊,干杯!”
齐昊不动声色,说:“方主任没有做过对不起我们的事,现在说对不起,这话听起来怎么有歉意的味道呢,这酒不明不白,不能喝!”
欧玉莲自然夫唱妇随,笑盈盈望着方主任,不喝酒、不出声。
方主任见齐昊不喝酒,着急道:“小老弟,这酒你不喝还真不成!”
齐昊笑道:“方主任难道要强迫我喝不成?”
“嗨,我不是这个意思!”方主任看来是真急了,“你不喝这杯酒,我心里没有底,不就急吗!”
“你急你的,有我什么事!”齐昊故意不理睬方主任。
方主任是什么人,别看在杜小丽面前百依百从、甚至表现得有些低三下四,但在齐昊面前他还是有办法的,没有办法,他怎么混得上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后做起实职的电厂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
“没有你的事?”方主任的态度在齐昊面前有变化了,“这事从一开始就与小老弟脱不了干系,所以,遇到事情我不找小老弟找谁去!”
“嗬,你还理直气壮了,我有什么事一开始就脱不了干系了?”齐昊故意问。
方主任耍赖道:“那次你请客,我认识了小丽,后来小丽成了我的人,你说,这事是不是一开始就与你有干系?后来还是你帮忙解决了那事……”
“打住!”齐昊做个暂停手式,“你该不说我是杀人犯吧!”
上次杜小丽怀孕,在方主任面前使性子不打胎,方主任被逼无奈求齐昊,还是齐昊叫欧玉莲出面才把杜小丽的肚子问题给解决了,严格说来,胎儿在杜小丽腹中被扼杀,说谁是杀人犯也说得过去。
方主任才不管齐昊说话呢,他说:“后来我和小丽有事就找小老弟,每次小嫂子出面解决得巴巴适适,现在有事需要小老弟解决,我不找小老弟找谁去!”
“怎么,你真的还赖上我了呀!”齐昊吃惊表情。
方主任嘿嘿一笑:“你是知道的,有些事我出面不方便,找其他人也不好,小老弟办这事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不找你找谁?”
齐昊忍不住笑起来:“你的分析到还精辟!”
“所以找小老弟!”方主任答道。
“人顾说话,闹半天什么事?”齐昊问。
嗨,只顾打嘴巴劲,没明讲是什么事,其实都知道什么事。
方主任说:“小丽明年毕业,要我给找个工作,我说这事简单,毕业后再说,小丽不依,说我到时耍滑头不理她怎么办,小丽还说找做事不稳妥的人不放心,就这样,我和小丽都想到了找小老弟,谁叫我和小丽相信小老弟呢!”
方主任话讲明白了,要齐昊给杜小丽找工作。
杜丽接话道:“妹夫,真的,现在虚伪、狡猾的人太多了,他们说的话谁相信谁倒霉,他和我都信任你!”
齐昊真是哭笑不得,这样的信任还是越少越好,事以至此,看在方主任、欧玉莲的面子上忙是要帮的,于是说:“好吧,这事到时我办。”
“我有条件!”杜小丽美目向着齐昊,水汪汪笑盈盈的。
靠,请人帮忙还讲条件,但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们是方主任、杜丽,齐昊看着杜丽:“搞错没有,求人帮忙还讲条件啊?”
杜丽转脸眼睛瞪着方主任,小美人不高兴,方主任忙对齐昊说:“我的好小哥,你就答应她吧,小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万死不辞!”
看方主任样子齐昊心里就是气,然而谁又想象得到,人家方主任就是喜欢玩这种情调呢!
齐昊苦笑表情对杜小丽说:“讲吧,什么条件?”
杜丽摇曳样子道:“到双庆市,进体制内!”
进省城,还要进体制!口气不小啊,齐昊愣愣的看着杜小丽。
方主任一旁说:“怎么样,大学生,天之骄子,人才,条件不高吧!”
齐昊苦着脸:“条件还不高啊?方主任!”
方主任转脸对杜小丽说:“妹夫已经答应了,还不敬酒感谢!”
“真的啊!”杜小丽惊讶得尖叫起来,忽的扑上去在方主任老脸上亲吻下,也不管齐昊、欧玉莲在场,“老公,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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