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记终于可以把这事放下了,他感觉好舒心,这下好了,所有问题都解决了,陈德放给我养儿子的事情不必再担心了,由于没有你,陈德放在家和县也没有麻烦,他的一亩三分地从此和谐稳定。齐昊同志,你走了大家都好,知道吗,你才是三江市最大的不稳定!好了,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秩序重新制定,生活从新开始,当然,我也要好好教育陈德放同志,虽说老天相助,却是来之不易!
洪队长走过来了,是汪志才把他请过来的,汪志才说市执政党杨书记、王市长来了,他们向你表示慰问和感谢,洪队长就走过来了。
洪队长过来就说:“感谢杨书记、王市长亲临现场,直接组织指挥抢险救人!”
杨书记说:“洪队长,市执政党、市政府对洪队及省抢险队的无私奉献和大无畏精神表示钦佩!”
抢险队经常冲在抢险第一线,领导握手、慰问是常事,洪队长例行公事表情道:“谢谢,这是抢险队的职责!”
杨书记算定齐昊没有生还的可能,还是忍不住问:“洪队长见多识广,根据目前情况,齐昊同志、熊艳梅同志……”
杨书记不能不话说到底,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看着洪队长目光却是询问的神情。
“情况不容乐观,但也不能否认奇迹发生!”洪队长看看时间,“根据掘进情况。我们立即要进行第二次生命探测,请杨书记稍等!”
洪队长话完转身离去。
现场机器轰鸣声停止。所有人撤离现场,所有关心的人走过来了,在欧海成的指挥下,矿工、警察、电厂建设工人,在现场站成一个大圈,所有人都关心泥石下面是否有生命迹象。
林小霞一直站在堆积如山的泥石前一动不动,洪队长没有叫林小霞撤离,谁都知道。在这场灾难中,小媳妇才是最悲伤的人。
顾琼、欧玉莲、刘佳来了,香喷喷的热饭来了,五菜一汤,顾琼已经不是县执政党组织部长官员,刘佳也不是县长千金,欧莲不是富豪小姐。三人就是姑娘,尽姑娘本份,乘这个抢险间隙把每一份饭菜送到每一个抢险队员手里。
人是铁饭是钢,吃了饭菜大家好有力气!
荣姐、秦丽来了,两人最后到来。
荣姐到来一声大兄弟,嚎哭声悲天恸地。
荣姐没有什么好掩饰的。齐昊是她的大兄弟,她是齐昊的姐姐,姐姐哭弟弟正哭,没有谁人能够阻止。
不过欧海成还是过来阻止,欧海成上前悄声说:“荣姐。别哭,大兄弟没有死!”
荣姐哭声一下子停止。目光看着欧海成,询问神情。
欧海成说:“大师说了,你大兄弟必须过这个劫难,之后宏图大展!”
荣姐把话听在心里,目光缓缓搜寻,她见到了,林小霞站在堆积如山的泥石前,没有哭泣,神色坚毅,那可是大兄弟的妻子、自己的弟媳,看得出她心中有足够的信心,大兄弟没有死。
顾琼没有哭、欧玉莲没有哭,荣姐内心知道,顾琼、欧玉莲不管给齐昊关系最终怎么样,与齐昊都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两人没有哭,说明两人也坚信大兄弟没有死!
让荣姐感到奇怪的是,刘佳在为抢险人员服务,添饭、递菜、拿矿泉水,这一切做得非常认真,刘佳没有一点县长千金的架子,她一下子就变成了懂事的小媳妇样子,这让荣姐差点儿没有认出来刘佳,她从刘佳神情看得出来,刘佳也相信齐昊还在这个世界。
荣姐问欧海成:“大师亲口给你讲的?”
欧海成肯定回答:“是。”
荣姐说:“我来迟了,欧老板,我现在该做什么?”
欧海成知道荣姐知道自己女儿给齐昊的事,他说:“荣姐,你是齐县长的姐姐,你就按照姐姐的角色行事吧!”
荣姐点点头:“欧老板,我听你的!”
所有的抢险人员正在吃饭,抢险是强体力劳动,人体能量消耗很大,他们的肚子早饿了,一个个吃相狼吞虎咽。
两个省抢险队员牵着狼狗在堆积如山的泥石上走了一遍,狼狗看不到任何兴奋,因为它们没有发现生命迹象。
手持生命探测仪的三个抢险队员出动了,其中一个是洪队长,三人探测得非常认真,认得有如在大海里捞针,看他们神情,在泥石堆发现不了生命迹象就誓死不下火线似的。
五分钟过去、八分钟过去、十五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三人撤下泥石堆,走到林小霞、欧老板、荣姐面前,面向三人露出失望表情。
远远近近的人注视着洪队长,大地寂静无声。
荣姐面向抢险人员身体忽的跪地,大地随即响彻她的呼喊声:“我是大兄弟齐昊的姐姐,大兄弟、熊镇长还活着,我这辈子积攒了几十万元,大家抢救出我的大兄弟,每一人发一千元奖金!”
荣姐的呼喊声悲怆凄婉,声音如黑夜闪电般清晰无比,呼喊得所有人内心一颤,远远近近的人目光焦距荣姐,这个荣姐,为救齐昊把身家散尽,义重情深!
林小霞磕膝一弯,面向抢险人员与荣姐并排跪地,省长千金下跪,大家惊了,有人小声说,担当不起,担当不起!省长千金是什么人啊,上仙下凡,她下跪老百姓是要折阳寿的!但林小霞下跪了,千金之躯下跪,感天恸地!
此情此景,所有人感动万分。
洪队长大声喝道:“抢险继续!”
抢险人员听到命令,扔了饭碗,各就各位,抢险重新开始。
现场灯光通明,机器轰鸣,两三百人、五台机器,人心齐泰山移,何况小小泥石堆!
秦丽呆呆的站在荣姐、林小霞身后,此时她的心内疚无比,她与齐昊不是姐弟、表亲关系、也不是齐昊爱人,她不能下跪,只能站着,道德就是这样规定,跪也要有名份!尽管齐昊曾进入过她身体,可那是在齐昊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的,就算从那时起她是齐昊实实在在的女人,她也不能下跪,道德给刑法一样能杀人,她不能向齐昊身上泼脏水!但站可以,她要以站的方式,去感谢、激励抢救齐昊的所有人!
与齐昊走得近的人中,秦丽是最后一个知道齐昊埋在泥石流里。
秦丽下班去幼儿园接小可回家,忙着煮饭,照顾小可吃饭,给小可洗澡、洗衣服,母女家庭,所有家务、责任都落在母亲身上,没有一点空闲时间。
那时许多人都知道齐昊被埋进泥石流里了,秦丽并不知情。
付原野被抓,秦丽考察回来,汪志才、范五斤、欧老板等几个人寻找名目请秦丽吃饭,目的是安慰秦丽。请秦丽自然要请齐昊,齐昊那些天很忙,一次也没参加,为此,齐昊还专门打电话向秦丽致歉,对秦丽说,等他忙过这一阵子单独请秦丽吃饭,秦丽默默盼着齐昊邀请。
齐昊最近一个电话是前三天中午打来的,齐昊说他在玉泉山,正在接受刘佳工作检查,中午在玉泉山农家乐吃饭。
秦丽笑道:“有县长千金盯着,看你还敢弄虚作假。”
齐昊说:“我从来不弄虚作假。”
秦丽说:“那可不一定,他们请你吃饭,开始你答应了,到时不来,算不算弄虚作假?”
齐昊说:“不算,我有事。”
秦丽嗔怪道:“有事你就不应该答应。”
齐昊无可奈何语气说:“临时有事,有什么办法呢!”
秦丽是少妇,嘴巴在齐昊面前难免滑出些具有挑逗性质的话语,“只懂得应付人家!”
齐昊心尖尖动了动,随即跟进一句:“更想应付你!”
“更想?”秦丽浑身感觉给着火了似的,话音嗔怪道:“就是不来!”
齐昊梦呓般声音道:“我嗅到你的体香了!”
听到齐昊话语,秦丽仿佛看到齐昊嗅到她体香味时须眉闭眼、享受无比的神情:“瞎说,隔着这么远能嗅到香味?”
齐昊笑道:“真的嗅到了,真的,人家千里姻缘一线牵,我们是千里香味一线闻!”
秦丽嗔道:“谁给你一线闻了!”
齐昊想起了酒后那次,声音暧昧道:“还不承认?”
秦丽自然也想起齐昊酒后那次,齐昊喊着小霞,她给他水喝,他拉住她,她倒进床铺,要说她完全可以挣脱他,可他就是那样脱掉她的身服,翻身压住她的身体,那里长驱直入,她在他身体下面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舒爽无比!
秦丽羞死了声音:“羞死了,怎么还想着那次!”
齐昊无赖语气道:“经常想那次,想得睡不着瞌睡!”
秦丽愠怒道:“流氓!”
“流氓?”齐昊色色道,“你可说得不对了,这是男人的功能!”
秦丽不依道:“流氓,就是流氓!”
齐昊问:“我要是没有这个功能,你还认为我是男人?”
秦丽说:“抢词夺理!”
齐昊笑道:“那晚要是我没有那个功能,能发现你身上的香味?”
秦丽嗔道:“又提起那次!”
齐昊呓语般声音:“刻骨铭心!”
“昊!”秦丽忍不住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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