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十一点半时敲开舒小娟房间门,他把手臂伸过去让舒小娟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有约在先,休息。”
“哥。”舒小娟笑盈盈看着齐昊,眼睛清澈透明,“吻我下,哥。”
这是舒小娟第二次讨齐昊吻,第一次在大街上,齐昊去代老师家交了高考冲剌阶段的这样费、那样费回家路上吻了舒小娟额头,还被史德成偷拍了呢!齐昊愣怔下,哥哥吻下妹妹原本没有什么,但齐昊担心舒小娟生出超出妹妹情感的情思,不过齐昊还是吻了下舒小娟额头,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影响舒小娟的情绪。
舒小娟高考是一家人的重中之重,一切都得服从、服务于这个中心。
让齐昊没有想到的是,舒小娟接受亲吻后,主动亲吻下齐昊,向齐昊招手笑盈盈道:“哥,晚安!”
门关了,齐昊愣在门前,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舒小娟躺下床,她心里感觉很踏实,学习基础扎实,考好成绩没有问题,有哥爱,她心里更踏实,上床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了。
要说明的是,舒小娟的爱朦胧、清澈、不含任何的杂质、没有渗入任何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思,像山涧泉水,晶亮而绚丽,带着本质的甜味。
齐昊回到房间就不那么好睡了,舒小娟的吻只是亲情的礼仪,不会激起他情感的涟漪,他是担心考场舞弊、抓捕毒枭两个案件同时进行,对社会造成的影响不亚于一次大地震。同时,齐昊还有两个放心不下的女人,一是秦丽,面临家庭危机。这个难关不知道秦丽怎样过去;二是舒小娟,从中学生蜕变为大学生,情感肯定会来一次大裂变,她的情感裂变会不会伤及家里人,为此谁也说不清。
齐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在别人眼里领导好当、姑娘好玩,可他亲身体会到,有时领导也不是那么好当、姑娘也不是那么好玩的,他现在的处境就非常费脑筋。
为官、为民,往往面临难以决策的两难境地。
舒小娟敲响齐昊房间门,齐昊醒来。他才知道天已经亮了。
舒小海一夜没有回家,网已经撒开,就等秦丽离开收网捕鱼,齐昊决定,即便一网打不尽也要收网,付原野必须进去。他把家和县搞成毒品交易集散地,此案必然涉及全国各地,如果上面破了此案,四套班子眼皮底下发生如此大案实在是不好向上面交待。此外,不把付原野抓进去,秦丽、小可在家暗无天日。
抓了付原野,于国于家都是大好事。付原野犯罪咎由自取。齐昊绝不让他继续虐待家人。
齐昊把舒小娟送到考场大门前,见舒小娟进了大门转过身,两人招招手,齐昊送去鼓励眼神,舒小娟则给齐昊一个甜甜的笑靥,两人真的很兄妹。
上午考试结束,齐昊陪着舒小娟在数学老师那儿去对题,结果很满意。
下午考化学,化学是舒小娟的强项,志在必得。
明天上午考政治、外语。舒小娟记性很好,这两科不会有大问题,胜利在握,考试还没结束,舒小娟脸上已经有了胜利者的笑意。
中午舒小娟叫齐昊照着书出题。自己即兴答题,所问必答,齐昊叫舒小娟睡会儿午眠,快到时间时,齐昊送舒小娟进考场,两人招手同时还做了个手式。
齐昊去茶房刚泡好茶手机响起来,秦丽的,他接起:“秦丽。”
秦丽说:“我上车了,今晚住省城,明天上飞机去广市!”
“小可呢?”
“在我身旁。”
“他知道吗?”
“昨晚没有回家。”
齐昊想了想,既然秦丽已经离开危险之地,他决定给付原野自首的机会:“告诉他,你去考察了!”
秦丽听懂了齐昊的意思,沉默会儿,说:“没有那个必要了。”
齐昊说:“你是他的妻子,给他一个减刑的机会!”
电话里传来秦丽、小可的对话声,齐昊静静的听。
小可问:“爸爸电话吗?”
秦丽说:“嗯。”
小可说:“小可要给爸爸说话。”
电话沉默一会儿,秦丽说:“爸爸工作忙,不听小可说话。”
小可说:“告诉爸爸,小可想爸爸了。”
小可的话催人泪下,电话沉默了。
齐昊的心一下子绷紧了,他想像得到秦丽此刻的心情,要是旁边没有一同考察的同志,她肯定会痛哭失声。
齐昊叫道:“秦丽,秦丽!”
电话没有回音。
“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听。”
秦丽很轻很轻的声音。
齐昊说:“告诉他,你考察去了,有什么事找汪局长,告诉他,还有机会。”
“昊!”
“看在小可份上,给他的机会。”
齐昊电话收了线,立即拨通汪志才电话,发布收网命令,他同时叮嘱,正值高考,收网行动秘密进行,不能搞出大的动静,影响考生情绪。
秦丽电话收了线,她看着睁着圆圆大眼睛看自己的小可,她的心碎了。尽管付原野不爱小可,可小可爱爸爸,小可不是记恨的孩子,她牢记自己是爸爸的女儿,听妈妈讲要出远门,她要给爸爸讲话。
秦丽拨通付原野电话,不出声。
“喂!”付原野等会儿见秦丽不说话,发怒道,“怎么不说话,死婆娘,就知道给我犟起!”
秦丽心如死灰,小可伸手要妈妈电话,秦丽含泪把电话给小可,小可接过电话:“爸爸!”
付原野正要骂秦丽,听是小可声音:“你在哪里?”
小可说:“爸爸,我和妈妈在车上。”
付原野问:“没去幼儿园?”
小可说:“妈妈带小可出去玩,妈妈说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很远很远地方!”付原野狐疑道,他意识到什么,像只嗅到危险气息的狐狸,“快,把电话给你妈!快!电话给你妈!”
听到付原野吼叫声,小可吓得身体抖了下,把电话递给秦丽:“妈妈,爸爸不高兴。”
秦丽接过电话,慢慢贴在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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