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收拾的已经查不多了,何玖珊和秦雅莹打了水擦拭家具,地面。袁二货得意洋洋一边抱着半个西瓜猛吃,一边指挥着,还时不时的调侃着秦雅莹倒追陈泽,说是男追女隔着山,女追男隔着纱。
秦雅莹也不恼,美滋滋的 说“我愿意!”
袁姑娘顿时词穷,何玖珊也很好奇,雅莹和陈泽进展的怎样,但常常因为对方是陈泽,她选择回避,不去关注。今天听到这些信息,心里自然明白,两个人已经在交往了。
三个人笑笑闹闹的,整个下午就算过去了。晚上郑鹏程回来,按照袁姑娘的指示先送秦雅莹,然后送自己,最后再送何玖珊,理由是廖先生的大别野太远了,要是她跟着来回折腾,就得饿死肚子里那只小的。
郑助理自然是遵命的,何玖珊也没推脱,她正好想趁着袁燕不在的时候,问问郑鹏程知道不知道集团这两天是不是发生什么突发事件。
等袁燕下了车,车子上就剩下何玖珊和郑鹏程两人的时候,何小姐才说“郑助理,不用去别墅,我这些天搬回那套租的房子了!”
“怎么搬回那里了?”郑鹏程一脸惊诧,这种情况下老大居然没给他打电话让他照顾何小姐,这点不符合常理,“先生知道吗?”
“发生了点不愉快,他知道的!”
“你们吵架了?”郑鹏程疑惑的问。
“你怎么会这么想?”何玖珊不答反问。
“真是,我这脑子现在被袁燕传染的也不老正常的,先生怎么舍得跟你吵架呢!”郑鹏程嬉笑着。
“他姑姑来了,你知道的,廖先生的姑姑一直不肯接受我,所以我就先搬出来了!”
“啊?这样啊!那先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尽快回来了,但是那之后就没消息了,听徐秘书说,他非常忙!”
“那倒是,最近c市那边的事儿不少,也就是何小姐你,我多说一句,先生前不久从这边调了不少人手过去,好像那边有什么棘手的问题!”
何玖珊心里一沉,是郑助理不知道他回滨城呢?还是他根本就没离开c市?可是那徐莲替他接电话又怎么解释?难不成徐秘书也被调往c市了。何玖珊觉得自己这么推理是正确的,但是她偏偏忘了还有呼叫转移这个功能。
何玖珊觉得没有必要隐瞒郑鹏程,就跟他说了这两天廖瑾瑜忽然失联的事情,郑鹏程听了很诧异,可能是自己又要忙婚礼又要跑工地的事儿,根本没注意,的确,廖先生有两天没跟他通电话了,按说,先生比较关心工地的进度,最多隔一天就会打电话给他。
“何小姐,你别着急,我跟c市那边打听打听情况,然后告诉您!”
“嗯,其实也没啥,我就是有点不放心!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哦,对了,我打过盛少的手机也是关机的!”
“盛总也关机吗?”郑鹏程的眉头拧了起来,怎么会老大老二的手机同时关机呢?一定有事儿,而且还是大事儿!
“嗯!”
郑鹏程没等她说完就拿着自己的电话给盛希杰拨了过去,果然是关机。
“或许是leo风投那边出了什么事儿,他们之前有过一起进入操作室的时候,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的!”
郑鹏程虽然这样安慰何玖珊,但心里却明显感觉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两个人聊着聊着也到小区楼下,郑鹏程又安慰了几句何玖珊才开车离去。
一夜无话,依然如昨,似梦似醒,何玖珊终是睡不踏实。早早的醒来,立在窗前,看着一群群白鸽迎着晨曦挥动翅膀,楼下草坪里美人蕉已经盛开,鲜艳的花瓣上沾着晶莹的露珠。晨练的人们懒散着,悠闲着,拿个扇子扑腾几下风,还是会忍不住咒骂几句夏季的闷热!
何玖珊就这样傻傻的发着呆,放空了自己的脑子,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直到太阳升的老高,晒的她有些刺眼,才注意到,楼下的人群已经散了,她没有看时间,但是她猜应该已经过了十点了。
没有事情做的假期太过无聊,如果早知道瑾姝会跟他妈咪去旅行,还不如不辞掉乐乐的家教兼职的这份工作呢!
“叮咚!”门铃声响起,正无所事事的何玖珊一阵惊喜,是他吗?她奔到门口,忘了他曾叮嘱过的一定问清楚对方是谁,再给开门的话,急急忙忙的拉开门。
一瞬间,她愣住了,“徐秘书?”
“何小姐,能请我进去谈吗?”徐莲依旧是一副职业秘书的标准谈判姿态。
“哦,好,您请进!”何玖珊有点紧张,徐秘书不请自来什么意思,她预感来者不善,她此行是不是跟廖美莎和徐烟雨有关?
果然,徐莲并没有啰嗦,进了门,直接打开包,将一张支票拿出来,放在茶几上,“何小姐,这是一张空白支票,你可以随意写上你需要的金额!”
“什么意思?”她看着徐莲,对她手里的支票不屑一顾,这是她第二次面对徐莲想拿钱打发她了,可是如今的何玖珊已经不再是那个处处小心翼翼的她了,对于廖瑾瑜的感情她不会因为任何阻挠和困难退缩,也不再是那个只会掉眼泪的那个傻女孩。
“意思很明显,何小姐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徐秘书也应该没忘记上次你拿支票让我离开瑾瑜的时候,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吧?”
徐莲一笑,并不回答,而是说:“徐莲只是在执行老板的命令!”
“老板?我想知道是徐秘书的哪个老板呢?”何玖珊脸上现出一丝讥讽。
徐莲并不恼怒,甚至没有任何表情,正如她所说的她只是在执行一项老板派给她的工作任务:“何小姐可以看看支票,廖先生的名讳,你应该认得吧?”
何玖珊并不认输,扯着嘴角笑了笑:“瑾瑜不在集团,难免会有用到资金的时候,法人章在徐秘书手里再正常不过了吧?但是我想,他一定不知道你用他给你的这份信任来打发我!”
徐莲一笑,笑的有点惨淡,有点无奈。
“废话我不多说,支票放在这里,要不要你自己决定!但是,这次绝对不是徐莲冒昧,也不是烟雨小姐的意思。廖先生是不会再见你的,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你!”
说完,徐莲转身就走,何玖珊蹿到茶几前,拿起那张支票,几个步子就越过徐莲,挡在她的跟前:“他不会见我,是吗?虽然我目前不知道他被什么事情困住,但是,他在跟我失联之前特意发了让我等他的信息,这是不是暗示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在他跟我不能正常联系的时候说的话做的事儿呢?”
徐莲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这样的何小姐她还是第一次见,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丫头似乎不复存在般的。何玖珊把支票塞到她的手中,“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徐莲眼里闪过些许复杂的神色,微微低了头,没做任何回应,无趣的走了。
门嘭的一声关上,何玖珊的眼泪也没法再止住。是的,她刚刚注意到了,上一次支票人名章是谁她没记住,但是这次却清清楚楚看的真切,是廖瑾瑜没错。
虽然她那样跟徐莲说,但是依旧抵不住伤心,自己窝在沙发里放声哭了出来,似乎也是这接连几日心情压抑的一种宣泄。
哭了一会儿,她忽然想到刚刚自己跟徐莲说的那句“他在跟我失联之前特意发了让我等他的信息,这是不是暗示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在他跟我不能正常联系的时候说的话做的事儿呢?”
情急之下,她未作思考,本能的说出这番话,但是现在思路却清晰的很,或许他那是已经意识到可能会没法跟自己保证正常联络的情况,担心有人乘虚而入,特意发了那“等我”两个字。
他一定认为她能懂,她在心里默默的承诺,我懂,所以我会一直等下去,无论何年何月,春夏秋冬。
她这么想,也准备这么做,不管他能不能看到,什么时候看到,她固执的给他发了第一条不需要他回复的信息,“我会安静的等待,你归来的那天!”
第一百八十一章 重现那血色的梦
夜幕再一次降临,喧闹的夏夜归于平静。
经过徐莲今天的到访,何玖珊反而冷静许多,虽然依旧无法入睡,但却不似前几日那样忐忑。就像她给他发的那条信息一样,她会安静的等待,他归来的那天!
半倚在床头,脚上的天使之爱,在灯光下闪着烁烁光芒。一只手无意识的转动着另一只手指间的戒指。
她想起,初遇他的那日清晨里,他沐浴在阳光下黑西裤白衬衫的背影;
她想起,那个十字路口每一次她发彩页时,他按下车窗抢走她手中余下的所有;
她想起,她伤愈出院时,他带她回到公寓时雪中嬉戏以及电梯中的那个吻;
她想起,他以为她吃药自杀时的紧张和无助以及确认她身体无忧以后,像个孩子一样以为一切雨过天晴;
她想起,她决绝的离开他时,他全然傻去的颓废;
她想起,她为他特意学的那首歌,“我会努力,让你看到,把远距离变成一步之遥!”
拿过手机打开播放器,他的歌声一边一边在耳边回响,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动听,虽然有的地方唱的并不是很在调上,但她依然觉得是最好听的歌曲。
手指滑动屏幕,为数不多的,他的照片在眼前出现。他的眼睛总是那么多情,即便是照片中的凝视,也会让她感觉到羞涩。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泪却一滴一滴的流了出来,但是她依旧在笑。
“我知道你喜欢我笑的样子,所以,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会用微笑一直等你,无论地老天荒。”
打上这一行字,她没有任何迟疑的发送到那个熟的不能再熟悉的号码上……
因为知道自己可能又会失眠,所以洗过澡之后,她就找到以前剩下的助眠药片吞了下去。可是,已经过去很久了,药物似乎没有发挥一点效用,却哪里知道廖瑾瑜早已把那些药片换成的维生素。
依然没有丝毫困意,她并不恼,这样寂静的夜用来回忆也不错,他们从秋天相识到冬天的相知,到春天来临时的相爱,到夏天的热恋,不知不觉中已经走过了四季。她相信,接下去的人生四季,他们一定能相互陪伴,相互依偎,一直到老。
想到这,她又打开手机,把刚刚想到的这句打了进去发送。是的,那手机她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手。
其实这两天,她对手机重来都没有这么在意过,甚至,洗澡的时候都要带进洗浴间,放在不远处,总是怕错过了他的电话。
好几次,她似乎感觉到铃声,看到的是依旧黑屏的手机,却不死心的拿过来,按开,每一次都是失望来袭,但是下次依然如此。
等待,是一件折磨人心智的事情;没有任何端倪就冒出来的莫名的等待,更甚!
东方泛白时,何玖珊迷迷糊糊的睡去,但睡的并不踏实,很快噩梦袭来和那天一样血光一片。倒下去的身影又出现在梦境中,她努力的想看清那身影的样貌,却怎么也看不真切,但是她看到了眼镜,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眼镜,然后她听见那个身影说:“玖儿,等我!”
“瑾瑜”她惊呼出声,被自己叫醒,身上汗水湿透。
不安,惊慌,无助,席卷而来,她抿着嘴尽量让自己平静,“玖儿,别瞎想,那只是梦!只是梦,他不会有事儿的,不会的!”
聒噪的电话铃声此时不合时宜的想了起来,她忽然不敢再去看,去碰那手机,就让它躺在那里一直的唱。
声音终止了,她又想丢失了什么一样,忙不迭时,颤颤巍巍的伸出双手,刚要去摸手机,那家伙又唱了起来,吓的她一哆嗦,赶紧缩回了手,眼睛小心翼翼的看向屏幕。
是郑鹏程的电话,何玖珊心里不安的成分更浓了,怀着极度不安的心情,她划开接听键,没敢把手机放在耳边,而是打开了免提,似乎这样才会让周边的空气没有那么大的压迫感。
“何小姐,你起床了吗?”
“嗯,郑助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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