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准了魔法抵销的瞬间来到了法因的面前拽住他的领口,他没有解除掉十字守护的效果,所以并不用太担心士兵们的安危,除非那防护罩遭受到过于剧烈的攻击,不然在时间内应该能够避免他们受到黑暗魔法的侵袭。
瞧他拽住自己的领口,法因倒也不慌不忙地拉开他的手,「就算是孩子气的攻击,你不也要使尽力气才能抵挡吗?」
「……」
赫罗迟疑了会儿,他直直地盯着法因那张全然不同的年轻脸庞,望向那写满了野心的邪恶瞳孔。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牺牲那么多人?」略为蹙眉的他话语满是鄙夷,「就为了这张脸?」
「是啊!」
法因倒也不否认,而是干脆地道,「很不错吧?我感受的到体内源源不绝的能量,彷佛得到了永生——」
「你是不可能得到永生的。」
就在法因得意的宣扬自己的生命时,一道声音自上头传了下来,打断了他的同时也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而当他们纷纷往上看的瞬间,法因的脸孔因为情绪的改变扭曲了起来,那张笑容顿时变的丑陋无比,看起来非常可怕。
「你——」法因瞪视着上头的人,随后放声大笑,「你果然还活着……果然还活着啊……欧克拉斯!」
「……」
赫罗只是静静地望着,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面前的那张脸孔的确是跟他幼年时所见到的一模一样,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更别说是苍老的痕迹。欧克拉斯的身旁站着里恩,赫罗的脑袋运转的很快,一会儿就把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了一起。
这一切若不是凑巧,就是命中注定会发生的……藤川的爷爷所衷心奉献的君主救了藤川心爱之人,一开始他只是以为有着这层单纯的关系,但现在一想,北御门那太过特别的才能跟欧克拉斯所拥有的几乎相同。
——难道这也是凑巧?不,还是说他们有什么关联……
「法因,你太愚蠢了。」
高高在上的欧克拉斯并没有下来的打算,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语气淡然的很。
偏偏,就是因为这样的态度而让法因的理智犹如丝线般,轻而易举的就被切断。
「愚蠢?愚蠢的是你吧?」法因冷哼了声,「流放了爱你的骑士,到最后也拯救不了最看重的女人。」
「有谁还能比你更愚蠢?」
「……」欧克拉斯并不否认,他歛下了眼,随后开口,「即使我做出了这么多挽救不了的事情,让你得到了伊彼司实行了如此不人道的实验……到了最后,你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
「是吗?」
法因的眼角明显地抽蓄着,欧克拉斯淡然的表情一直以来都让他有种自己被轻视的感觉,想要推翻这个人,让欧克拉斯无法继续俯视着自己,这正是让他堕入黑暗的要点之一。
「但事实是我有了年轻的身体,无止尽的生命!」
「不会是无止尽的。」欧克拉斯果断地反驳了他。
「……」法因瞪大了双眼,咬牙切齿的很,「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欧克拉斯迟疑了会儿,随后勾起浅浅地笑容,「你不是我。」
「你……!闭嘴!闭嘴!」
简单的几个字就让法因陷入了没有尽头的愤怒,会这么生气的原因非常简单,正因为欧克拉斯说的是事实。
就因为是无法达成的事实,法因才会如此厌恶这个人。
明明只要他消失了,那么一切都会顺利,他会拿到永生,不会再有人跟他唱反调,他会成为最高点的神。
只要欧克拉斯消失了,就不会再有他触及不了的人跟他唱反调!
眼见法因就要往上冲去,赫罗立刻挡到了他的面前,「你的对手是我!」
「滚开!」
此时的法因满脑子都想要杀了欧克拉斯,百年前没能做成的事情,他这次一定要趁着欧克拉斯又一次现身的时候了结这件事。
利用风魔法搭上黑暗魔法中的分解属性,与人同宽的黑球冲着赫罗而去,让赫罗必须先行闪避的同时抵销掉这个魔法,但也就在这短短的瞬间,就足以让法因掠过他的身边,来到了欧克拉斯的面前。
「放弃吧,法因。」欧克拉斯一点紧张感都没有,依旧淡漠的很,「你是碰不到我的。」
他的话有着绝对的自信,并不是夸大的骄傲,而是真真正正,认为法因的攻击伤不了自己半毫。
这样的态度助长了法因的怒气,赫罗在远处紧张地看着,思考是不是该抓准机会直接攻击,直到他看见里恩对着他眨了眨眼,他才放弃了进攻的念头,转而静静地注意情况,他自己本身也很好奇为什么欧克拉斯会出现在这里。
「是不是碰的到,没试过怎么知道?」
「你就试试啊。」欧克拉斯摇了摇头,双眸满载的是哀伤,「用你得意的黑暗魔法。」
「……」法因直视着他的双眼,被怒气所染上的脸孔异常恐怖,「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欧克拉斯的表情传递给他的就是怜悯,偏偏法因最痛恨的就是欧克拉斯可怜他的这副模样,他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施舍,这样的眼神只会让法因觉得自己永远比不上欧克拉斯。
永远都会被他当作无可救药的人……!
「你知道自己永远没办法成为别人。」欧克拉斯不理会他,迳自开口,「所以才会感到愤怒。」
「闭嘴……」
「你会想要我死就是最好的证明。」
「闭嘴……闭嘴……!」
「证明你永远比不上我。」
「闭嘴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这声怒吼,法因的眼眸几乎被血红给染了过去,谁的挑衅他都能装作没听见,装作是野兽无谓的嚎叫,唯独欧克拉斯的话语一自一句刺进他的心底,将他最深处在意的事情毫不犹豫的拽了出来,让他狼狈不已的正视这无法改变的事实,要他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白费。
他不会承认的,他相信自己成功了,瞧,现在的他不就得到了年轻的身体吗?
尽管在遥远的几百年后会变成怎样他不清楚,但那又如何,要是他的身体时间持续地走动,大不了……到时候再一次做同样的事情不就好了?凭什么他要被欧克拉斯指手画脚的!
顿时间炸开了无数的黑色气息,这次的程度比方才都还要猖狂,彷佛要将人啃食殆尽的恐怖包围着三个人,法因似乎得意于自己召唤出来的魔法,但那疯狂的笑容及魔法却还是无法动摇欧克拉斯。
「以前的我错失了杀了你的机会。」法因自顾自地笑着,「在今天我就杀了你。」
「……」
欧克拉斯没继续说话。
他看的出来法因已经失去了理智,嚣张的笑声,但他知道法因瞪视着他的双眸没了聚焦,现在的他是在对着谁放话?大概是对着他心里最大的敌人吧。
连现实的敌人都分不清楚的话,这样的人即便再怎么强大,也还是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欧克拉斯静静地等着,等到法因一口气将他最高程度所能使用的黑暗魔法给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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