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身后的冬阳-3
「为什幺不回答我,擅自的把我找来,却又擅自的离开,你到底算什幺东西,要我对你掏心掏肺!」我歇斯底里的大叫,有种恐惧从心底窜沿散开,害怕再也见不到他的恐惧。
「小瑈。」突然有只手从背后环抱我。
剎那间,眼泪又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为什幺,连一通电话都不打给我?」他伸手抹去我脸上的泪痕。
他不语,但将头埋进我的颈肩。
「你想我吗?」我继续问。
「想。」
「那你还爱我吗?」
「爱,很爱。」
「少杰,我很没有安全感。」
「自从你常常消失又没有音讯之后,我有好几次都觉得,你是不是想抛下我,你是不是有什幺事瞒着我。」
「小瑈,我……」看少杰欲言又止的,我心想八成是被我说中了。
我转过身面向少杰,他看起来更加憔悴,不像以前高中那时这幺有活力,脸色也苍白的像是病人一般。
「你怎幺了?」我伸手想触碰他的脸颊。
少杰握住我停在半空中的手,「如果我说我快死了,妳会相信吗?」
「你在说什幺?」我愕然。
「开玩笑的。」他漾起微笑搓搓我的头髮。
什幺?现在是在闹哪齣的,我怎幺看不懂,但心里一直有一个直觉在告诉我,少杰有事瞒着我。
「少杰,为什幺不告诉我?难道我就这幺不值得让你把秘密告诉我吗?你每次都自己承担所有的事情,自以为这样是对所有人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你承担所有事情的背后一直都有人在默默为你掉眼泪?」
少杰将头瞥向另一边躲避我的视线,这是他的习惯之一,逃避的习惯。
「徐少杰,你确定你要这样继续下去?」
我问这句话不只是针对当下的情况,而是包括我们的感情,如果他选择沉默,那幺这就表示他放弃了,我相信他听得出来我在问什幺。
僵持许久后,徐少杰出声了。
「我……要离开台湾了,这次和之前不一样。」
少杰不敢直视我的双眼,我知道他尽力了,他想让我知道我对他来说是重要的,但是这结果太突然,突然到我不知道我该怎幺去接受它,更正确的说法是,我根本不知道要怎幺回应这个结果。
「什幺时候决定的事?」我问他。
「上个月,我爸的病情突然急转直下,英国分部那边不能没有人去支援,所以我妈立刻跟我联络,要我赶紧準备,这次去我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我知道了,那、我们分手吧。」
说到这里,我已经自动当机了。说真的,要是少杰在学姊的告别式之前跟我说这件事,我肯定会抱着他的大腿哭着求他不要离开,但此刻,我却用冷静到连我自己都会被自己吓到的语气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小瑈,妳认真的吗?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阿?妳看,现在科技这幺发达,即便我们不在彼此身边,但我们还是可以天天视讯不是吗?」
听到少杰这样说,我心里踏实多了,他不想分手,这证明他还很爱我,但即便如此,为了少杰好,我希望现阶段我们可以分开。
「少杰,你知道的,我需要的不是冰冷冷的电子产品,我需要的是一个可以每天和我谈天聊心,知道我想做什幺、我想要什幺,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可以给我拥抱的人。」
「小瑈……」少杰用一种心疼的眼神看着我,说是心疼或许还参杂着一些不捨和痛心吧。
「少杰,我们就到这里了。我没有信心可以谈远距离恋爱,老实说,你不在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好寂寞好害怕,害怕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还是你出什幺意外为什幺不跟我联络,你知道这是什幺感觉吗?」
「或许我现在还太幼稚了,但这是我的想法,也许多年后当我们的价值观相同了,我们还是可以回到当初,如果我们对彼此的牵绊有那幺深,对吧?」
「恩。」他低头不愿多说。
「所以你的决定是?」
「小瑈,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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