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这条街一路散心下去。这条街两端种满高大的木棉花树,午後的阳光随风透过林叶之间,照得红砖道上闪闪发亮。
台湾的夏天越来越早,我踩在落叶上头看著那些枝桠。
它们会在春天结芽、夏天开出美丽的红花,最後,整条街会布满柔软的白色棉絮……就像三年前那个仲夏夜夜晚,我和她,踏在一条六月雪後的北国街道上。
和她在一起时我常开车带她去兜风,只因为我喜欢看她望著窗外景色专注的模样。我好奇看著蓝天的她在想什麽,看著秋千上的孩子又在想什麽,手里的笔记本记下的又是什麽。
之後,我试著去她常去的书店、去她曾经念过的学校,坐在那里的阶梯上,抱著希望想在那里找回熟悉的感觉,但结果却都让我失望。
你在哪里?我无数次在心里这样问著。
纵使知道你再也听不见,我还是一天天在心里这样无数无数次地问著。
外套里突来的振动让我从沉思里回神。我站在木棉树下掏出手机,接起来,是凯有气无力的声音。
「你这麽想我?才不过半小时耶。」我笑问。
电话那一头变得一阵沉默,几秒後才突然爆出声音大吼:「想你个鬼!下星期一准时交稿!」
小姐……在公司可以这样大吼大叫的吗?
我叹口气,啪的阖上手机,继续懒懒的跟著天空的云朵往回家的路上慢慢走去。
(待续)
一朵菊花.之五(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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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感情,为什麽你跟他差那麽多?」
晚上回到家,看见凯在msn丢了离线讯息给我。
我洗澡完出来上线的时间刚好十点。我把毛巾挂在颈间吸著发尾滴下的水,一边把讯息回丢给她:「什麽意思?你下午丢的那个问题。」
过了十几分她才回我,「你很爱你想挽回的那个人?」
我已经又打了一小段文章,头发也乾了。
「……她是我的一部分。」
我猜她或许会说我很肉麻。但这确实是真心话。
「你们什麽时候认识的?」
「高中。」
「她什麽时候走的?」
「……」我在萤幕前苦笑一下,思索该回她些什麽。因为这个答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但我要怎麽帮你找她?」看我一直没回应,凯好一会儿又敲来这段话。
「连载开始後,给我看所有的读者回函。」我回她。
「……嗯,真羡慕你想找的那个人。」她继续一段段的传来,「我觉得你真的爱她,像我跟李奥,就有个临界点怎麽也突破不了。」
「那是你们时间太久了,才让你开始胡思乱想。」
「不、不是这个问题。我只是……在忍耐而已。」
她回答完後突然跳开话题,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聊起漫不相关的兴趣。
我陪她聊了音乐、聊了电视、聊了一堆有的没的杂事後,终於忍不住问她:「你到底在忙什麽?十一点半了耶。」
她真的很令人担心,却总是固执的说不听。
「你不要老把公司当家。你是在过人生,不是在卖命。」
大概是见我发火了,她过了五分钟才回我:「是小霜的稿子,要改。」
小霜?看到她的回答我皱起眉。
我从不觉得这写了几年的女人需要让凯改稿到这种时间。
我正要回问她时,她又传了讯息过来:「还有我在等李奥,他要来接我。」
我看完才放了心,安慰地敲了回去:「你看,你们还是很好的不是吗?」
但传回去时,她已经突然离线了。
真是的……
我在心里埋怨完後拿起桌边的日历,在凯指定交稿的下周一日期上画了个圈。
(待续)
一朵菊花.之六(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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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过後,我发现李浩变得怪怪的,走廊上碰到想跟她打个招呼,她不知道是真没看见还是装傻,居然视而不见的从我旁边走了过去。而且,不只一次……
我告诉自己是因为辫子女孩跟在她身边,所以她不敢明目张胆的放肆。可是今天我在吃饭时看到她单独一个人,我确定她已经看到我了,可是她真的别开头转身就走。
我无法理解她这样的漠视,於是追上去重重在她身後打了一下。
「你这是什麽意思?把我当隐形人?」
「不、不是啊……」她好像真的很痛,大概是我出手重了些,「只是我想少在你周围閒晃的好,否则又会忍不住想跟你胡闹一下……」
「你这样好像我是你债主似的,一看到我就跑。」
「那,你是说以後我可以跟你打招呼了?」
怎麽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虽然表情很严肃,可是心里却不免笑了起来,「可是不许胡闹,我先跟你声明。」
「不会的啦,」她愉快的笑了,是我好久不见的灿烂笑容,「你在这里等等喔,我去买午餐,我们一起吃饭!」她说完就往餐厅的方向跑去。
我坐在面向操场的阶梯上等她回来,这时背後响起一个熟悉、但我再也不想听到的声音。
「郑晴瑜。」
我傻了一下,浑身打起了寒颤,纵使现在温柔的阳光正洒落在我的身上。
「哎,叫你怎麽不回呢?你还是这麽没礼貌。」
白慈恩笑咪咪的绕到我前头,旁边多了个俏丽可人的女孩。我把脸转向另一边,不想看见他得意的神情。
「我想跟你介绍一下我的新女朋友,噢,你的脸色怎麽那麽难看呢?」
「不用介绍了,因为那并不关我的事。」
我尽量装出不受打击的模样,高高抬起头起身就走。听见他在後头传来的笑声,我知道自己彻头彻尾的输了,可是我不想让他知道,只有自己边跑边哭起来……
「你怎麽了?」
我没注意浩朝我走来,一头就这样撞了上去,把她撞退了一步。
「你怎麽了,为什麽在哭?」她似乎很讶异,短短几十分钟内我居然能把心情大幅变化,而且那麽极端……
「郑晴瑜,如果你还想回心转意,我欢迎你来拜托我!」白慈恩大声在我後头补充,他的声音引起了浩的注意,她抬头看了他一会儿,直到他带著他的新女友离开。
「是他?伤害你的那个人?」她低头问想力持镇定的我。
「反正是我自己没用。」我抽噎的回答。
「谁给他权利用这种态度对你的?你跟他已经分了不是吗?」
「我太了解他的个性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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