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我明白,圣远集团是大家的,相信每个人都想将其发展好,赵伯伯的初衷也是好的。”颜泽睿尽量不让局面太过僵持,内心却已如冰封。
颜森没想到他会揣着明白装糊涂,面上并不表现出来,继续道:“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我从来没想过咱们的父子之情还抵不过一个外人。”
神色沧桑不少,脸上满是失落。
有那么一刻,洛嘉悦都要眼前的一切假象给欺骗,人都善于伪装,她没想到颜森也是超强的演技派。
本想反驳几句,看到他这个神色,明知道是假的,却也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个神色像极当初她父亲看她的神色,充满希望有略带失落,每次想起她都会觉得心痛,她相信颜泽睿内心定然也是这种感觉。
别过头去,不想看到颜泽睿眼中的无奈。
“赵伯伯不是外人,当初外公将圣远集团托付给他,就说明他是能靠得住的人,跟我是一家人!”颜泽睿声音平淡不少,“我相信外公的眼光!”
“在你心里就如此信不过我吗?”
“不是信不过,而是失望透顶!”颜泽睿冷漠的话语中多了一份伤感,“那些往事我不会忘,你对妈和圣远集团做的一切我也不会忘,你觉得我还有什么理由能够说服自己信你?”
玉洁一直是颜森的痛处,也是他的底线,听到这个名字,他神色变的及其复杂,连多余的话都不愿意多说。
颜泽睿朝洛嘉悦道:“你先回去!”
“哦!”洛嘉悦应了一声,一步一步挪着离开,多少有些放心不下。
屋子的气氛骤然凝固下来,颜泽睿看着颜森道:“这些年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希望你能老实回答。”
“你跟我来!”颜森朝书房走去。
颜泽睿跟在他身后,冰封的心在这一刻悸动起来,他母亲的死一直是他与颜森之间的结,那些细节他多少有些记不清,甚至不愿意去回忆,直到宋宇辰将包给他,他脑中零散的记忆才慢慢聚集起来,却还是有很多地方想不明白。
唯一知道答案的是颜森。
可惜这些年,他母亲是颜森心里的禁地,只要他稍微提及一点,都会惹的颜森震怒,甚至与他冷目想对,他以为颜森与自己一样,因为当初受了极大刺激才会变的如此,仔细想想也未必如此,这次颜森有求于他,无论如何,他都要问清楚。
书房!
颜森将屋子里的灯关上,伸手不见五指,颜泽睿不知道他这唱的是哪一处,镇定的站在那,等着颜森开口。
“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漆黑的空间,颜泽睿看不见他的神色与表情,只能从他话里感觉到一种悲凉。
这种感觉与之前不同,尤其是那种悲伤的氛围,连他自己都要受到感染,忍不住悲伤起来。
话到嘴边,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潜意识还是担心这件事会伤害到颜森。
半天等不到他的回答,颜森继续道:“我知道你心里有疑问,直说就是,有些事之前我不让你提及,是怕伤害到,没想到还是为你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甚至差点咱们之间的父子之情都要断送在误解与猜忌之中!”
悲伤的话语让颜泽睿内心多了一份不安,他想过多次询问这些问题的场景,去没想到会是如此。
他咬咬牙,“我妈到底是为什么自杀的?”
问出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就算不得到答案,至少他也不会在为此执着下去。
“因为我负了她,这也是这些年我不敢面对你的原因。”颜森声音有些哽咽,“无论你信与不信,我这一生爱的只有你母亲一人,就算是郑安妮,也是当初喝醉之后,误将她当成你妈,所以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的事情,早知如此,说什么我也不会那样做。”
颜森真诚的话语让他找不出一丝破绽,他继续追问道:“后来郑安妮对我妈做的那些事情你当真不知道?”
“郑安妮那个时候不过是二流的小明星,我根本不看在眼里,又怎么会让她去伤害你妈?”
“后来你既然知道了,为何还要娶她?”既然问了,颜泽睿就希望能够将心中全部的疑问说出来。
“你没发现她长的与你妈有几分相像吗?自从你妈死后,我心也冷了,但不愿意相信你母亲是真的离去,所以去了郑安妮,因为她身上有你母亲的影子。”
听着他幽幽的话语,颜泽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内心。
信与不信都在一念之间,但潜意识告诉他,这些都是假象,是颜森想要利用他制造出来的假象。
但颜森的真诚让他无可挑剔!
他再次沉默下来。
颜森将灯打开,满脸泪水,眼圈通红,应该是刚刚哭过的原因。
颜泽睿第一次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忍不住劝慰道:“爸,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我知道你妈的死一直是你心里的坎——”颜森扭过脸去将泪水擦干,“当初的事情的确是我的错,你不原谅我,我不怪你。”
“你别说了,我想静一静!”颜泽睿不敢看他的目光,生怕下一秒,自己的冷漠的心也会被融化,落下泪来。
颜森叹息一声,在颜泽睿要走出书房的时候道:“这么多年,这是咱们父子第一次谈心,我希望不是最后一次。”
“我也希望不是,我更不希望里面掺有虚假的成分!”颜泽睿背对着他,“最不希望你真情流露是为了利用我。”
“利用——”颜森苦笑一声,“利用你对付赵顾吗?你觉得你有资格与他抗衡吗?”
颜泽睿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总裁,赵顾则占据着圣远集团的半壁江山,按这个来说,颜泽睿别说与照顾抗衡,能够与之成为对手就算不错。
“我只是不希望因为他,因为圣远集团让咱们之间的父子之情变的更远,仅此而已!”
话是如此,但颜泽睿却总感觉他的话有些言不由衷,尤其是颜森略带闪烁的神色,总给颜泽睿一种被欺骗的错觉。
“如果只是如此,如果我要求你放弃与祁氏集团的合作呢?”颜泽睿淡淡道。
“不可能!”颜森厉声道,话罢,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继续道:“生意场上的事情我比你懂,你要相信我这样做真的是为了你,为了圣远集团!”
第八十六章财政出问题
若非颜森态度变化太明显,颜泽睿真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惜祁氏集团四个字彻底打乱了颜森的心神,他也不会露出破绽。
“刚才我差一点就相信你了。”颜泽睿声音中多了一份无奈,“可惜你还是原形毕露!”
颜泽睿对他是彻底失望了。
“睿——”颜森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找出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与祁氏集团是我这么多年的心愿我不能放弃!”
“与祁氏集团合作是你的心愿,还是帮祁磊是你的心愿?”颜泽睿眼中生出一丝恨意,“就算你帮他,能给出一个说服我的理由吗?”
颜森的神色阴沉下来,“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对,这次祁氏集团处心积虑想要与圣远集团合作,分明是居心叵测,这一点谁都能看出来,我不相信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可你还是一意孤行要与其合作,是何居心,很难不让人猜疑!”颜泽睿神色冷淡下来,“我帮赵伯伯是帮外人,那你帮祁磊呢?他又是你什么人?”
只要与祁磊相关的事情,颜泽睿整个人都会变的偏激,他强制压住自己内心的悸动,“多说无益,你也有了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颜森回到书房,漆黑的地方让他有足够的安全,曾经的往事他一件都不愿意回忆,不愿意多想,可惜他总是被逼着回忆那些事情。
颜泽睿站在书房门口,早就习惯了颜森对他的冷漠,他已经习惯,却发现没法接受颜森对他的欺骗,无论欺骗的目的是什么,他的内心都会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有些事明知道是错的,他还是要继续下去。
做好了与颜森决裂的准备。
洛嘉悦一直站在不远处观察这边的动静,看到颜泽睿伤身的神色,心中有些同情他。
“出来吧!”颜泽睿感觉到她的存在,幽幽道。
洛嘉悦尴尬的从墙角处探出头来,佯装成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你有千里眼顺风耳吗?怎么知道我在这?”
“下次将衣服藏好!”颜泽睿略带开玩笑道,神色却极其伤感。
“一定会的!”洛嘉悦朝她敬礼,希望能够逗颜泽睿一乐。
颜泽睿笑的很苦涩,所有的事情都的集中在一处,让他无所适从。
“睿,你过来!”早就有保镖向赵顾汇报颜泽睿也颜森的情况,他等到现在才出来,也是希望颜泽睿能够不为外界所扰,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颜泽睿对他总是有一种敬畏之心,走过去直接道:“赵伯伯,我不会让你失望!”
照顾拍拍他的肩膀,“这一点我从来不怀疑,但你也要知道,很多时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或许会认为我的所作所为有些过分,你也要明白,我若不这样做,就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
玉亦凡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颜泽睿,这个孩子的心思太单纯,为此才会将颜泽睿交付给他,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颜泽睿一旦再做出退步,就等于输了一切。
他必须为颜泽睿清除一切障碍。
赵顾的话颜泽睿没有反对,尤其是将郑安妮赶出来,这些年他想过这个问题,考虑到圣远集团的声誉,他将这一切全部忍下来。
赵顾的回来,打破了他原本平静的生活。
哪怕是为他好,手段他也有些接受不了。
“睿,你是个好孩子,很多事你只要看着好,以免脏了你的双手!”赵顾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对人对事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何况他和颜森争斗这么多年,对颜森的脾气秉性都能够摸清楚,不然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颜泽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如此陌生,一点也不像昔日疼爱他的赵伯伯,甚至连赵顾对人的手段他都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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