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是当然的,求人做手术,哪能先不耐烦起来?
“进来说。”慕衍之打开了门,率先往办公室里面走去,楚牧云在原地顿了一下,可能是在整理心情,也有可能是在做心理暗示。
然后,他走了进去,顺手将门关上。
“那日在阿辰的碧云间,没来得及多和你说几句话,今日冒昧前来,还请见谅。”
“长话短说吧,我没多少时间。”慕衍之是最受不了那种官腔说话的,什么拐弯抹角,说的天花乱坠,最后还不是要说出今天来的目的?
楚牧云微一挑眉,倒也不觉得意外,可能是早就知道他就是这个脾气了吧!
“这是家父的病例,他早年做了心脏搭桥的手术,但是后来反复,我们请了许多专家来看……”
“楚先生,心外现在接受预约,如果是令尊要做手术,我一定会安排我们院最优秀的心外医生。”慕衍之打断楚牧云,“在我这里,并没有特殊一词,达官贵人的命是命,小老百姓的命也是命。如果你觉得找人来施压会让我更加配合,那就能找多大的官就去找多大的官。”
他素来这样,就算是来了天王老子,做手术还是得排在已经预约好的病人后面。
“慕医生,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先前我不过是和朋友提起这件事,他可能先来找了慕医生,但绝非我授意。这是楚家的事情,我也不想劳烦到外人,也没有想过给慕医生任何的压力。如果先前有什么做的不对的,还请你原谅。”楚牧云说的很诚恳。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手术,我没办法帮你安排,如果谁都像你一样来和我说一声,就能够提前手术,这是对其他病人的不公平,你要是实在等不及,我可以给你介绍更好的心外医生。”慕衍之这个时候似乎也打起了官腔。
“慕医生,如果我还能有别的办法,也不会来求你,你能否破例一次?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非常感谢你。”
到底是医者之心,慕衍之看过他父亲的病例,其实要是早些手术,说不定还能够多活几年,要是晚一些,可能真的就病入膏肓,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束手无策。
可这一旦破例,后头就有更多的人要他帮忙。
更加关键的是,他和柳玉源又关系。
彼时,小周冲了咖啡进来,放在两人的面前。
“小周。”慕衍之叫住了助理,“查查我的行程表,看什么时候有空?”
就算是不用查行程表,小周也清楚的知道他近期的行程。
“慕医生,除了你每天八小时的睡觉时间,你进两个月,没有空闲时间。”
这下,真的不是慕衍之不帮忙,就算是要帮忙,也得要两个月之后,慕衍之听到了,楚牧云肯定也就听到了。
楚牧云一脸的无奈,就算是想要说慕衍之是不是和助理已经串通好了的,说没有时间,可是就算人家是串通好的,他又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让他把行程表给拿出来吗?
小周出了办公室,里面就剩他们两人。
“楚先生,如果你愿意等,两个月之后我可以破例给你父亲安排一台手术,我答应阿辰的事情,会做到。”是的,是答应南宫辰,并不是答应楚牧云的请求。
楚牧云又怎么听不出这其中的暗示,他和慕衍之非亲非故,能够安排在两个月之后手术,已经是万幸,他还能够奢求些什么?
“好,谢谢你,慕医生。”楚牧云在这件事上,完全没有办法拿出平时的气魄,只能听之任之。
待楚牧云走了之后,慕衍之将手中的笔往办公桌上一扔,到底还是答应了,到底……不想因为这件事,让柳玉源觉得他是个小人。
他这边刚说要给楚牧云父亲安排手术,南宫辰就得到了消息,打来电话谢他,不知道南宫辰和楚牧云之间是一种怎么关系,反正估计就算是关系再深,也没有他们几个之间的关系深,就算是给南宫辰卖了一个面子,他要有什么和楚牧云的合作,能帮的就帮。
南宫辰都知道了,柳玉源也应该是知道了。
见到她是她带着她的女儿来了医院,问过医生,才知道那小姑娘是感冒了,现在是流感高发季节,儿科来了好多这样的。
倒是念卿,牵着妈妈的手,已经拿好了药,却见到了慕衍之,就挣开了妈妈的手,往慕衍之这边跑来。
“医生哥哥,真好,又见到你了!”念卿似乎很喜欢慕衍之,虽然上次在碧云间他对她并没有表现出像对忆君那样的友好,她却还能这般对他。
原本慕衍之身边跟着的几个医生护士,见到小姑娘这么喜欢慕衍之,都笑他是少女杀手,在医院里面,不管是三四岁的小妹妹,还是六七十岁的婆婆,都对他情有独钟。
“念卿啊……”慕衍之看着念卿的时候,心情是复杂的。
“慕医生,你这又收买了一个小姑娘,这小姑娘看着,还和你又几分的相似呢!”身后的医生开玩笑的说着。
随即就有几个应和的,偏生念卿和慕衍之长得像。
可能当时见到念卿的时候,也见到了她的父亲,听着她叫楚牧云父亲,那时候生气,根本不愿意多看念卿几眼。但是现在细看下来,并不觉得她和楚牧云有多像。
反而,倒是真的像同事说的那样,和自己有几分的相似。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慕衍之的心中响起,他随即将目光落到了几米之外的柳玉源身上。
可能是因为不想和慕衍之又太多的接触,就算是念卿跑了过来,她也是站在原地,不动的。
已然在同事的提醒之下有了自觉的慕衍之,越发觉得念卿的身份可疑。
而柳玉源似乎也觉得有什么不对,慕衍之看着念卿看着她的眼神太不一样,不想之前的愤怒,也没有不甘,现在更多的是疑惑,是更加的怒火中烧。
他是否,知道了什么?
柳玉源不敢多想,立刻快步走了过去,将念卿一下子就拉到了自己身边。
“念卿,我们走!”柳玉源异常冷漠的声音,都吓到了念卿,她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慕衍之,不知道是哪里不好了。
“帮忙看着孩子!”慕衍之将念卿交给了身后的医生,拽着柳玉源的手臂,就往外面走去。
身后的医生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倒是有眼尖的护士,已经认出来了柳玉源,才说道:“那不是……慕医生的……前女友么?”她说的小声,没有让念卿听到,倒是周围的几个医生,这才反应过来……
出了医院,慕衍之甩开了柳玉源的手,质问道:“那个孩子,究竟是谁的?”那么相似的眉宇,越看,越觉得像他的。
“我的。”柳玉源似乎是答非所问,但是这样就更加说明了慕衍之心中的疑问。
“我是问你,她的父亲是谁,你不要逼我去做dna!”他要做一份鉴定,多么的容易。
一抹惊慌在柳玉源的脸上闪过,慕衍之准确无误的捕捉到。
“她是我和牧云的孩子,你不要自作多情,你同事说几句你们相似就觉得是你的孩子,亏你还是学医的,难道不知道女人生下来的孩子,多少和她第一个发生关系的男人有几分相似吗?”
“荒谬!”慕衍之当然是不相信柳玉源的胡说八道,他更愿意相信鉴定报告。
“既然你不告诉我,我会给她做鉴定,如果孩子是我的,我会把她从你身边带走,也不会让她叫别人爸爸!”如果念卿真的是他的孩子,那么,念卿就叫了楚牧云那么多年的爸爸,这是一件多么别区的事情啊!
“你没有权利给我的孩子做鉴定!”柳玉源音量加大了一些。
她越是这样,就越加证实了慕衍之的猜测。
“以前我不过是觉得你没心没肺罢了,现在更是觉得你连最后的良知都没有了,柳玉源,别逼我对你下狠手,你要知道,就算是楚牧云在他那点地方只手遮天,在这c城,还轮不到他说话!”别看慕衍之平时温文尔雅,一旦被惹急了,也是下手狠的角色。
第289章 又为她破例
和柳玉源一言不合,立刻一拍即散,慕衍之眼见着柳玉源将念卿带走,虽然念卿很想回头看看这个医生哥哥,但是被柳玉源带着,很快就出了他的视线。
原本还在打趣慕衍之的那些同事,一见情况似乎不妙,转身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慕衍之火气不打一处来,眼下柳玉源又带着念卿离开,他还真的没什么办法了,刚刚就应该从念卿头上抓一根头发下来,或者之前她来医院的时候,就要留下血液样本,现在倒也不用担心该怎么拿到念卿的样本和自己做dna。
莫名其妙了一天之后准备回家的,结果刚刚换下白大褂,小周就连办公室的门都没有敲,就跑了进来。
“慕医生,那个……那个楚先生的父亲被送到医院来,说是忽然间晕倒,你过去看看吧!”
慕衍之眉头一皱,不是刚刚答应给楚牧云的父亲做手术,虽然是要安排在两个月之后,但是这么快就进来是什么节奏?
而且白天才和柳玉源发生了不小的争执,现在看着他们一家的人,都觉得浑身的不舒服。
可是无奈,既然已经答应,慕衍之就不会食言,脱下了西装换上白大褂,和小周一起跑了出去。
到急诊那边,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楚牧云和柳玉源,这两个人一起出现,更加的让慕衍之不舒服,他只能带着口罩,不让他们看到他毫无表情的面容。
“慕医生,我父亲忽然间晕倒,请你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楚牧云整张脸几乎也是没有血色的,估计被他父亲的这个病给折磨的不浅。
柳玉源就更不用说,从慕衍之重新再见到柳玉源开始,这个人就没有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我尽力。”慕衍之不着痕迹的将手从楚牧云的手中抽回,实在是不想和这个人有任何的接触。
他给他父亲做检查,也不过是出于一个医生该有的责任。
而这本来都已经是夜间急诊,虽有值班医生,可到底也只有慕衍之一个人是心外的专家,他没有助手在,没有相熟的护士在,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检查。
给楚牧云父亲做了检查之后,确定他现在就必须要住院,但是一旦住院,就要安排手术,那就很有可能是在这两个月之内就做的。
慕衍之想着,他是真的没时间,要是疲劳手术的话,不管是对病人,还是对他来说,都是不小的危险。
“送到重症病房去。”检查完了之后,慕衍之让护士将楚牧云的父亲送到重症病房去,他是特意在里面留了一段时间,觉着外面的人都应该走了,他才出了这里。
反正该交代的,都让护士去交代了,他可不愿意去面对楚牧云和柳玉源。
可是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很大方啊,你看,连皇朝都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给了南宫辰,虽然他最后并没有要。
但是在面对柳玉源和楚牧云的关系的时候,慕衍之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大方起来,就算当初他们两个人是明确的分手的,现在,也没办法看着柳玉源和楚牧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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