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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不严重?”大川问宫彩。
“急性肠胃炎,幸好送医院送得及时。”宫彩说着还瞪了几眼女儿。
“没什么大碍就好,我去买点水果来,打点滴嘴巴是苦的。”大川舒了口气,转身急急忙忙又出去了。
宫彩是生活有计划的人,除了日常开销,看病吃药的钱总会存一些,以便不时之需。她不怀疑大川在社会上的极高的生存能力,在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弱者,即便大川当时为了保护她丢了一只手,他依然比很多人都强。但她不能一直依附也可以说是利用大川,现在孩子还小,她一个人带不了。b市的消费水平太高了,宫彩想着等豆豆出院就去个小城市吧,没有很大的生活压力悠游自在的陪着豆豆长大。
大川提着水果再次来到病房,宫彩就回家换衣服了,她衣服沾着很多豆豆吐得呕吐物,临走前还交代暂时不要给豆豆东西吃。
大川拿了个苹果用手擦了擦直接放在嘴边咬着吃,看得床上的豆豆一脸羡慕,他好听妈妈话,他好讨厌!
大川被床上的小人儿看得头皮发麻,她生气时的眼神跟老板的眼神好像,顿时奴性发作,放下已经吃了一半的苹果。
“叔叔,妈妈昨晚哭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果然是有问题要问他,大川吞下嘴里嚼碎的苹果,他怎么回答呢?因为你妈妈想你爸爸了?因为
你爸爸把你外公外婆害死了?他知道宫彩给豆豆说的,她的爸爸在她出生前就去世了。
“你妈妈有预感,知道你今天要出事所以昨晚就哭了。”大川瞎掰了个理由。
“如果今天我不偷吃蛋糕,妈妈昨晚就不会哭是吗?”豆豆张大眼睛问。
“额……应该是的。”大川顺着她说。
“如果叔叔不买蛋糕,我就不会偷吃,妈妈也就不会哭了,叔叔你说是吗?”豆豆好像找到了最让她接受的理由。
大川:“……”果然是血缘战胜一切啊!
**
宫彩回家洗完澡,用吹风稍微吹了下头发换好衣服就去了医院。等电梯时,垂着头认真想以后带女儿去哪个城市好,怎么跟大川说再见,以至于电梯到了她也没反应过来。
电梯外的女人脸颊两侧垂着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不出声不动,光洁的地板没有影子,电梯里医院请得为病人按电梯的女人就像遇到无数次梦境中的情况,尖叫着狂按关门键。医院,是生命诞生的地方,同样也是生命陨落的地方,特别是太平间一层,晚上基本上没人愿意去。
宫彩被尖叫声拉回现实,抬头一看,电梯门已经合上了,刚刚那个声音还有点熟悉。
电梯没上去,宫彩就重新按开了电梯,门背后电梯小姐抱着头蹲在里面尖叫求饶。
宫彩看着蹲着的那个人,脚没有向前迈,她听着那个人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像疯子一样抓着自己的头发。
是杨梦蝶,宫彩手从键上拿下来,转身往后没走几步,腿就被身后跪着的她抱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你不要再出来吓我了……”
“我给你烧了那么多纸钱,你去投胎吧,不要再缠着我了……”
“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你去投胎吧……”
路过的人全看向这边,宫彩不悦的动了动腿,杨梦蝶抱得太紧她怎么也甩不掉。
大厅的护士和保安闻声赶了过来,对着宫彩道歉,把杨梦蝶拽离开了宫彩的大腿。
宫彩脱身,要快步逃离现场,可杨梦蝶像是发了疯一样挣脱了保安跑过来手用力捶打着宫彩的背:“走啊!走啊!不要来吓我!不要再来缠着我!走……”
宫彩被杨梦蝶拍得几个趔趄差点摔倒,转身抓住杨梦蝶还要继续捶打的手腕:“杨梦蝶,你够没够!”
杨梦蝶停下哭嚎,瞪大眼睛看着抓着她手腕的宫彩,鼻下刚刚哭喊出来的鼻涕流经唇边,傻愣了,她手腕上的手有温度,不是鬼魂!
“老宫?”杨梦蝶张嘴试着叫了一声,鼻涕流进嘴里她也没管。
宫彩没出声,周围的人太多了,拽着杨梦蝶出了医院。
**
“让我看看,你真的没死?”医院楼外的花坛处,杨梦蝶手要去碰宫彩的脸,宫彩挥着手推开了她。
眼前的杨梦蝶,本是跟宫彩一样大的年纪,看着却像三十几岁的妇女。
“怎么可能呢,那么大的爆炸,不可能逃掉的?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系,为什么不跟寇震霆联系?我们以为你死了,以为我把你害死了,寇震霆抢了我家的房子,把我们全家赶得无处可去……”杨梦蝶絮絮叨叨的说着。
怎么可能的,宫彩也在想她能活下来简直就是奇迹。当天,寇森海在墙根处放了很多炸弹,她转身进入屠宰场,大川就跟寇森海火拼起来。寇森海放炸弹时她记着地方了,直至寇森海被大川用枪爆了头,炸弹一个接着一个爆炸,她觉得也活不了了,就伸手扯了身上的炸弹线。以为自己会肉沫横飞,大川却先按了炸弹遥控器,紧接着大川快速把她身上的炸弹取了下来,大川抱起她让她堵上耳朵往后跑。
怎么逃出去的她不知道,她在大川怀里根本没看到,大川的手其实早就中弹了的,却一直没有放她下来。警察没找到两人,寇震霆的人也没找到,大川把逃路做得很干净。等他跑累了,觉得安全了才把宫彩放下,两人同时晕了过去。
等宫彩醒来后,才发现两人躺在荒郊野外,身边的大川没有醒,她就半背着大川找附近有没有农民。
两人终于走到公路旁了,那时大川已经醒过来了,趁一辆车司机下车小便,两人从树后面跑出来上车把车开走了。
车上的广播还报告着爆炸案事件,说香港企业寇氏的所有牵扯全抓了进去,两人根本不敢进市区,宫彩用大川身上的刀敲掉了抢来的车的车牌,把车开到一个小村庄,大川已经感染的手臂在小卫生所老医生的手下截肢了。
大川养伤的同时,宫彩也发现自己怀孕了,卫生所的老医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求治病的深闺隐者。离开的时候,大川要灭口被宫彩阻止了,老医生虽然每次都在手枪比着头的情况下帮两人治疗,他答应宫彩不说出去就没真的没说出去,连后来豆豆出生都是他接得生。
潜回市区后,爆炸案平息了,警察内部也是大换血,本以为安全了,但这对于宫彩来说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的父母在出医院的时候坐在寇震霆派去的车上自杀式撞车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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