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一一很疑惑,她们以前也杀过羊,可没有看到小粽子这么大反应啊。“杀羊?”
艾雅:“是那两只羊,我们接生的那两只。”
刀一一愣了一下,她自是知道小粽子和那两只小羊的感情的,虽然那两只小羊也已经长大,可在刀一一眼里它们还是曾经的那两只刚出生的小羊,是艾雅从山上背回来的。
刀一一心里难受,“就不能留下吗?”
艾雅闻言推着刀一一进屋,她心里也很难受,毕竟那是她亲手接生把它们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刀一一和艾雅还喂过他们一段时间。
艾雅从屋里抱出了两个罐子,刀一一一眼就认出那是她放了麦种和豆子的罐子,艾雅建议道:“一一,要不把这个煮了吃了吧。这样先挨过今天这一顿。”艾雅知道这样做的话,也只是暂时救下了小羊的命,到了明天还是照样要杀的,可是她也没有好的办法。人命和羊命之间,作为部落的首领,她显然一定要让自己的族人吃饱,不能被饿死。
刀一一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行,这是留的种子。”她和喔蒂之前种下的麦子和豆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如果在土里就被冻死的话,那这些种子是她最后的希望了。有了种子才有希望,说什么都不能拿去吃了。杀鸡取卵的事,是不能做的。
“可……”
刀一一和艾雅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为难,现在的刀一一已经瘦了一圈了。艾雅抱着都轻了许多。外面小粽子还在拼命的嘶叫着,听得刀一一心慌慌,艾雅把放着种子的陶罐放了回去,严重隐隐有些水花。
“一一,我这个首领是不是做的很失败。”
刀一一赶紧抱住艾雅,安慰她,“没有,你是我见过最好的首领。”
这次杀羊,刀一一和艾雅谁也没有出去,她们在静静的等着,等着一切都尘埃落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粽子突然不叫了,艾雅和刀一一都沉默着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彼此。平常都是艾雅出去领饭的,可是今天艾雅却没有动静。还是司库去领食物的时候,没有看到艾雅,特意帮他们稍回来的。
刀一一和艾雅看着碗里的肉,哪怕饿了好久,也没有心情吃。
最后,还是艾雅端了来,劝刀一一吃点,刀一一没动,她就自己咬咬牙,吃了一块,结果一吃,愣了愣,眼睛突然起了变化,接着跑了出去。过了一小会儿,才一脸笑容的跑了回来,“一一,快吃吧,这不是羊肉。我看了我们的两只小羊还活着。”
刀一一也有些惊讶,“不是羊肉,那是什么?”
艾雅笑了笑,“是豹子肉。这可巧了,哒哒他们正要杀羊的时候,小粽子死活不依,最后把花花给拽出了部落,大家还以为小粽子疯了要对花花不利,赶紧跟了出去。谁知道在围墙下面的陷阱沟里发现了两只被积雪覆盖着的豹子,已经冻僵了。好在天气冷,还能吃,肉也没坏。”
应该是两只豹子饿极了想要来偷袭部落却始终越不过墙头,之后不知道怎么的,掉进了他们挖在墙外的沟里,死了之后更是积雪掩埋了。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啊。
豹子肉有些硬,怎么咬都咬不动,听艾雅说,这还是哒哒煮了好久的,不过刀一一硬是强迫自己吃了些。喝了几口肉汤,才感觉胃里好受了许多。只是,两只豹子又能够坚持不久,不解决食物问题,两只小羊最终难逃被宰的命运。
刀一一经不住想到,要是再没有食物,那她的小粽子是不是也……想到这里就感觉好恐怖,刀一一心慌慌的,怎么也睡不着觉,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羊毛衣,这还是部落里那几只绵羊还活着的时候退下来的毛织成的毛衣,整个部落里也就那么几件,她得了一件。
难道要煮兽皮啃草根?
“一一,你怎么还没有睡觉。”
黑夜中,响起了艾雅的声音,不过声音很小,一米和文绿还在另一边睡着呢。
“艾雅,我们抽空上山吧。”刀一一突然想到了那个奇怪的被艾雅称作是祖先局所的山洞。
艾雅一听急了,“不,一一,我们谁也不能去。”
刀一一感受到艾雅身子好像在发抖,她知道艾哎呀误会她了,毕竟从以前开始就听艾雅说,到了冬天活不下去的时候,部落里的老人们就会上山等死,省下来口粮把活着的希望留给年轻的族人。
“艾雅,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没盐了,想去搬点盐回来。”刀一一赶紧解释道,这个理由这么牵强,就连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如果部落的图腾真的拥有神秘的力量,那么大河部落的祖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后人饿死,而不给点提示吗?好吧,刀一一觉得自己是饿傻了,竟然开始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艾雅用疑惑的眼光看了看刀一一,见她没再说上山的话,便轻声哄着她说道:“一一,睡觉吧,睡了就不饿了。”
在艾雅的轻声细语中,刀一一迷迷糊糊很快就睡着了。等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才发现艾雅不见了,等到被其他人告知,艾雅外出打猎了,刀一一彻底傻了。
“艾雅,你个大傻瓜。大笨蛋。”
刀一一彻底慌了,有些六神无主。看着外面茫茫的大雪,如坠地狱,这样的天气,能去哪儿狩猎。下雪封山,还去狩猎,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用脚趾头都能够想到。
相比于严寒恶劣的天气,这才是真正的严冬。
☆、第72章 又一个春天
艾雅回来的时候,刀一一想也许真的有神灵也说不对,因为艾雅不但平安回来了,还背回来一背篓食物,里面有果核,草根什么的杂七杂八,满满一篓。而且艾雅肩膀上还挂了几只类似于松鼠的动物。
刀一一是第一个看到艾雅回来的,她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艾雅一拳头,之后红着眼睛扑进了艾雅怀里。后来刀一一害怕艾雅再偷偷摸摸的跑出去,想了一个法子,用麻绳将艾雅和她的左手绑在了一起,只要艾雅一动她就能知道,连着好几天刀一一和艾雅都绑着那根麻绳。
“艾雅,你的手怎么这么红。”一看就知道是冻得,刀一一赶紧把自己的手套脱掉给艾雅带上。刀一一这才知道,原来爱雅不是得了神灵保佑,而是得了小粽子保佑,上次小粽子能够发现豹子的尸体,艾雅再联想到之前小粽子帮他们捉住野鸡的事,就想到也许小粽子能帮她找到食物呢。
本着试一试的心态,艾雅叫了小粽子出去了,没想到小粽子不但是放羊的一把好手,打猎也不差,竟然真的被它发现了几个动物的洞穴,小粽子速度快,再那些小动物刚冒头的时候就弄死了,艾雅用烟把洽谈的几只从洞穴里熏出来,小粽子一摁一个准,扑哧扑哧,这一大家子全死绝了。
主人死了,艾雅就朝着洞口挖啊挖,发现这家的存量竟然还不少,就全给带回来了,本来她还想再走远些看看,可是发现没有用来装盛的用具了,所以就和小粽子一起回来了。
艾雅说出了小粽子的伟大功绩之后,所有人都一脸感激的看着小粽子,而小粽子则昂首挺胸的迈着矫健的步伐像是一个巡视自己领地和臣民的王者一般绕着艾雅转圈子,看的刀一一直想咬它,最后还是忍住了,狗咬你一口,你能咬够吗?更何况,这只狗也没咬人,只是嘚瑟了一点而已。
刀一一觉得小粽子就是个土匪,到处劫掠,不但杀“主人”全家,还搬光了人家的洞府,多少小动物熬过了寒冬,却没有逃脱掉小粽子的魔爪以及它的狗鼻子。可是现在他们都要仰仗这只狗的鼻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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