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想想。”
“恩。”
傅歌回房间了,余涯看着傅予,看了很久,傅予沉静一会,“小涯,我是不是说得过份了?”
余涯摇摇头,“没有,你说得很对。”虽然严厉了些。
余涯到傅予身边,偎在他怀里。
“小涯?”
“没事,我抱会儿。”
原本以为自己很了解傅予,今天才发现自己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他。余涯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家傅予是个不可靠的二货,其实他很可靠,虽然说得话让人比较难以接受。
“老公,你刚才的样子超帅。”
傅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喜欢就好。”
傅歌听到有人敲门,抹抹眼泪,“进来。”
傅予推开门,看看他,“哭了?”
傅歌吸吸鼻子不理他。
“小涯让我来和你说件事。”
“什么?”
“我发现自己喜欢他之后以什么样的心情留在他身边的。”
傅歌抬头看他。
“让我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当时并不知道小涯是同性恋,每天看着他就觉得开心了。如果他有喜欢的人,我也会祝福他。他的开心,远比和我在一起重要。”
“……我明白了,谢谢哥。”
傅予揉揉他头发,“自己想走的路,自己选好。”
“恩,我懂了。等周一我就去和他说。”
周一晚上余涯再次接到傅歌的电话,傅歌在电话里哭了,“嫂子,这感觉真难受。”
中午的时候,傅歌趁着吃饭时间,把余有嘉叫了出来,找了个没人的地,跟他坦诚了自己的想法。
“对不起,不是你的问题,是因为我自己才躲着你的,别伤心了好不好?”傅歌歉意的看着有嘉。
有嘉刚听他说喜欢自己时震惊的睁大眼睛,听他说完,表情已经回复平淡了,垂着眼睛不说话,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傅歌近乎贪婪的看着余有嘉,再不多看看,不知多久才能再见到他。
有嘉想了一会,抬起眼睛认真的看着他,“你决定了是吗?”
傅歌想说不,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到嘴边却是,“……是。”
“好的,我知道了。再见。”余有嘉说完就走了。
傅歌怔住,有嘉转身的表情冷淡的近乎冷漠,他歧视自己了吧……以后再也不会来找自己玩了。这应该是自己要的,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像被人用刀子在心口划了一刀,不致命,却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余涯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只能听着,心里也跟着难受的起来。如果没有自己和傅予的事儿,傅歌是不是就不会这么伤心了?可是,他和傅予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傅予看到他的样子,把他抱在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傅歌哭够了。
“对不起嫂子,听我哭很烦吧。”
“没有,小歌你……”
“嫂子,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我累了,睡觉去了。嫂子和哥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挂了电话,余涯心里依旧复杂。傅予安慰的亲亲他,“会过去的。”
余涯踟躇着把刚才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们真的很自私。”
“我不这样想,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可是,要是没有我们的事儿说不定他就能和有嘉在一起了。因为咱俩的事儿,你爸妈把希望都压在了他身上,他是替你在挑着这担子。”
“没有我们的事儿他们就能在一起了吗?即使没有我们,我爸妈一样会反对同性恋,我爸妈最初怎么对待我们的,你很清楚。那样他就不怕我爸妈失望了吗?乖巧听话懂事聪明学习好,他从来没有接收过□□,像他这样的人,你觉得他能坦然的背弃世俗,承担别人异样的眼光?小涯,他是我弟弟,我比你了解他。”
“……傅予,你有点激动。”
“……对不起。”傅予把自己摔在床上,听到傅歌哭,他也很难过,那是自己的弟弟。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傅歌难受。还有些担心,傅歌说这事儿的时候,论调一直是,“为了爸妈”,傅予担心傅歌会责任转嫁,把自己伤心难过的原因全转嫁给爸妈还有自己,那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余涯亲亲他,“我们都别担心了,小歌会没事的。”
傅予搂着他,把自己担心说给余涯听。
余涯怔了怔,“不会吧?”
“希望不会。”
“我怎么感觉你突然变得很可靠?”
“……难道我一直不可靠?”
“木有现在感觉这么可靠。”
“我是当哥哥的,当哥哥的弟弟需要的时候,要给他足够的依靠。”
换句话说就是,傅歌最近的遭遇情绪让傅予被动技能长兄如父启动了。傅予是有情商的,够用的时候很够用,只是……那是被动技能,木有契机发动不了!
“……老公”
“恩?”
“感觉有个哥哥真好。”
“……我当你哥哥?”
“……不要!”
余涯每天给小歌打个电话,小歌的情况一直不见好,怏怏的,没什么精神。今天越发的诡异,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跟梦游似的。
“小歌,你没事儿吧?”
“啊?我没事……嫂子,你说上学是为了什么?”
“……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今天又被老师骂了,因为上课走神。我突然不知道上学是为了什么了,老师说要好好学习考大学。可是上了大学有什么用?我爸就一小学毕业,好多本科研究生都给他打工。嫂子,你说,上学有什么用?”
余涯心里有种很不好的感觉,试着去劝,“……上学是为了学习科学文化知识,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那什么是有用的人?嫂子你现在在读研究生,你觉得你的用处在哪里?”
“……”
“嫂子……”傅歌的声音很轻,“有嘉有男朋友了。”
“……”
“我累了,去睡觉了。晚安。”
“等等,你说得是怎么回事儿?”
“没怎么回事儿,有嘉有男朋友了。”
“等等,小歌你先别挂,傅予有事和你说。”
傅歌还是把电话挂了。
傅予有些莫名的看着他,他没事要和傅歌说啊。
余涯把电话塞给他,声音有些急切,“你快回过去,开导开导他,小歌的情形有点不对劲。听他的意思,有嘉好像有男朋友了。”
“……”
“小歌刚还问我上学有什么用。”
傅予安抚的拍拍余涯的背,“我给他打个电话。”
“快打。”
电话打过去傅歌也接了,就说了一句,“我困了,睡觉了,晚安。”说完就挂了。
余涯扯着傅予杀去傅歌学校的心都有了。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