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安不以为意,眸子却闪着暗芒。
与此同时,街边的一个巷子口处,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车前侯着一个灰衣小厮。那小厮时不时往前面那片热闹处瞟着,眉宇间却有一丝焦急。
眼见前面的人群慢慢疏散,那小厮微作思量,这才弓身朝那车帘处说道:“公子,夏大夫就要回去了,您看?”那小厮恭敬地在帘外候着,无奈内里却无一丝回应。
良久,这小厮终于按捺不住,轻轻地掀开轿帘。
只见铺了浅色毛皮的马车内,斜躺了一个红衣男子,绯衣如火,眉眼惑人,却有些脸色苍白。此时正斜斜地靠在车壁上,慵懒中又显得有些虚乏无力,那双潋滟的眸子却透过车窗,专注地望着不远处那忙的热乎的浅绿身影。
“公子!”那小厮见他没有晕厥,只是好生躺着,这才松了口气。
容剪秋懒懒地应了一声,却并未转回视线。
“夏大夫就要回去了,要不要将他叫过来?”这夏大夫已经好没来看公子了,公子这段日子显然有些郁郁寡欢。
“不用了。”容剪秋皱了皱眉,眸子依旧看着窗外。车外的光线洒在他苍白的脸上,使他看起来更加憔悴。
“公子,恕阿青无理,有句话一定要说。”那小厮突然跪下,抬起头坚决地说道,脸上却是一片热诚。
容剪秋这才转过头看着他,眸子里有些许不耐。
“就算您不舍得动夏大夫,也犯不着这么折腾自己的身子啊,过不了多久您就能恢复,如果现在停止——”
“阿青。”那小厮话未说完,就被容剪秋厉声打断,“你逾矩了。”眉眼一抬,思绪却有些飘忽。
舍不得吗?或许吧,只是他也动不了她。第一次是兴趣,第二次是好玩,第三次,第四次呢?明明无关紧要,却总也忍不住想见一见。只是,他就是不想从她眼里看到轻鄙的目光,一点也不想。
“可是,我不能再看公子这样下去了,您若是出了什么差子,我如何向过世的夫人交待?”眼见公子的脸色越来越差,身子也越来越虚,他不可能再由着他任性下去。这个夏大夫虽然能博公子一笑,若是早知会出现这种情况,还不如不出现的好。
“好了,你去安排吧!”良久他才妥协似的缓缓说道,眉宇间闪过一丝厌恶,在阿青眉间一喜,退下之时又加了一句。“别动他。”语气深沉,眼里亦泛出一丝冷芒。
阿青一顿,低低地应了一声,神情复杂地退了出去。
卷一,第十八章 带小白逛街
那边天,夏妤送走了最后一个病患,一边收拾“摊子”,眼睛却瞟向了正在熄火的和尚。
“和尚,待会儿我要带小白去逛一逛,你呢?”
“无妨,贫僧待会儿去广济寺找无忧大师论佛。”了尘宽慰一笑,眉宇温和。
“那我给你留晚饭。”夏妤轻轻一笑,回头见小白正在收拾药渣,却突然抬起头来,心有灵犀地冲她点头。斗笠和面纱的重重遮掩下,她看不真切,却依然可以想象他灿烂的笑颜。这该死的面纱!可是,必须的带。
收拾完毕,她把借来的大缸归还,又把一干器具托人看管,和了尘分道扬镳之后,就带着小白开始四处乱逛。
小白第一次上街,对什么都充满了极大的兴趣,这在他刚一进城就有了明显体现。只是他们有事在身,小白也很懂事地按捺住内心的雀跃,乖乖帮忙施药。如今,得了首肯,倒有点像脱了缰的小野马,欢快地东张西望,只是,没多久就有点恹恹的了。
“小妤。”他拉住她的袖子,语气有点闷闷的。“可不可以拿掉这个,好难受的。”他扯了扯头上垂下过肩的白色斗笠,带了些讨好的意味。
“出门的时候不是说好了么,不然就不带你出来了。”若是让他摘了面纱,那不得引起交通堵塞,围追堵截啊!
“哦。”小白闷闷地答道,兴致也瞬间跌了下来。
“那就把斗笠脱下来,带面纱好了。”想了想,夏妤还是决定后退一小步。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怎么忍心拂了他的意。
小白的眼睛立刻晶亮晶亮的,夏妤微笑着摘去他的斗笠,习惯性地揉了揉他那自然垂落的秀发。斗笠一摘,那双盈盈的琥珀色眼眸立时流光溢彩,说不出的明媚动人,连阳光都暗了下去。
夏妤温柔地牵起小白,拉着他在热闹的街市上东瞧瞧,西看看。
走在琳琅满目的街市里,小白不时地发出惊叹的声音,引得路人频频回头。突然,小白在一处摊子前站住不动了,夏妤不得不停了下来,一抬头,才发现这是一个捏面人的小摊。
“小妤,这是什么?”小白指着一个小泥人,好奇地问道。
正在这时,那小贩闻声抬头,见了小白,眼里闪过一丝惊叹,嘴里却还不忘顾着生意。
“公子,给你家娘子捏个小泥人吧!”这话却是对着夏妤说的。
夏妤顿时一脸黑线,只怪小白太漂亮了,她一袭男装,也不怪别人误会。
“小妤,娘子是什么?”小白突然开口,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却把夏妤杀了个措手不及,这要怎么解释?
“娘子就是,就是,与人朝夕相伴,同床共枕,厮守一生的人。”这样说应该没错吧!
“哦,原来我是小妤的娘子啊!”小白恍然大悟,接着一脸雀跃。
夏妤继续黑线,心下却有点心虚。那小贩听着他们奇怪的对白,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那可以捏一个小妤捏一个我吗?”正在这时,小白却倏然开口,抬起头满脸希冀地看向那小贩,明眸如水,莹澈动人。
那小贩立时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睛,一时间忘了反应。
夏妤忍不住一拍那立支架的木桌子,吼道:“老板,可—以—吗?”这一吼,颇具份量,倒把那小贩惊得霎时回魂。
“可,可,可以。”说话结结巴巴,似还有些魂不附体。
小白灿然一笑,眉眼弯弯。
眼见那小贩又要灵魂出窍,夏妤赶紧一拍桌子,气力之猛,恐怕再来两下,他那桌子也该报销了。
那小贩不敢怠慢,马上做起了活计。
不一会儿,两个生动的小泥人便呈现在二人面前。夏妤倒捏得栩栩如生,也不知是不是那小贩故意的,她眉间的凶悍却也展露无疑。她有些纳闷,她刚刚的表情是这样的么!
小白的显然不那么如意,不是那小贩手艺不好,只是太完美的东西总是太难诠释,尤其他还带着面纱。那小贩自动捏了下半张脸,美人倒是美人,却没捏出小白之十一。
不过,小白接过泥人还是高兴地合不拢嘴,银铃一般的笑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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