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里又闪起了水光,“我知道我出现得太晚了,我不奢求能亲耳听到你喊我一声妈妈,也不求你现在能够谅解我,我只想求求你给我一次补偿的机会好吗?叶林。”
林玥的姿态放得卑微极了,眼眶里的眼泪珠子断了线,一颗一颗地砸在透明玻璃桌上。
叶林看不得别人哭,抽了纸巾递过去,“别、别哭了。”
“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用,没快点找到你,叶林,妈妈对不起你……”林玥捂着脸抽泣着,瘦弱的肩膀剧烈颤抖着。
大概真是血缘关系在作怪,叶林心里也难过起来。他走到林玥身边,半蹲下身子,动作不太熟练地轻轻搂住了林玥。
“我……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只是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接受她的存在而已。再给他点时间适应,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林玥紧紧回抱住了叶林,滚烫的眼泪落在了叶林的脖子上,衣服上,“叶林,你是原谅妈妈了吗?妈妈好高兴,好高兴……”
叶林轻轻拍着林玥的背,让她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林玥哭了会儿,擦干了眼泪,不好意思地冲叶林笑道:“妈妈是不是哭得太丑了?平时我不是这样的,只是今天太激动了。”
叶林摇摇头,“您哭起来也很好看。”
林玥摸摸叶林的脑袋,笑出声,“好乖。”
叶林有点不习惯林玥的触碰,却还是忍住了避开的冲动,傻笑着看着林玥。
两人在一起吃东西的时候,林玥一直温柔又絮叨地问着叶林这些年的情况,叶林一边吃还得一边留着神好好回答,否则一不小心又把林玥惹哭了。下午茶喝到了快六点,林玥坚持自己结了账。然后叶林送林玥到了地下停车场。
林玥的司机恭敬地等在车旁,林玥有些紧张地问道:“叶林,你、你能喊我一声妈妈吗?不喊也没关系,我……”
“妈妈。”叶林拥抱了一下局促不安的林玥,笑着在她耳边说话,“下次我们去游乐园玩吧。”
林玥的嘴巴因为吃惊没合上,眼泪说下来就下来。
“好,好,下次妈妈带你去。”
叶林冲着林玥挥了挥手,然后慢悠悠地往电梯走。
正走到拐角时,叶林被突然伸出的一只手大力拉到了一侧,压倒在了墙上。
叶林惊讶的呼声被捂在了嘴巴里,背部紧紧贴着墙壁,后脑勺被一只宽厚的手掌牢牢地给控制住。
叶林在黑暗里的眼睛黑白分明,和西装笔挺压着他的宋先生四目相对。
“宋先生?你怎么在这儿?!”叶林推开宋先生的手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宋先生慢条斯理地说道:“不是说好要带我来见岳母吗?”他就猜到叶林会背着他和林玥见面,好在他有内应。
“谁跟你说好了?”叶林愤愤道。而且不是岳母是婆婆啊!摔!不过这句在自己心里强调了一百零一次的话叶林并不敢说。
“事情解决完了?”宋先生扯开话题。
“嗯,完了。”
宋先生“哦”了声,余光瞥见缓缓开过来的白色宝马,说道:“那是岳母的车吧?我是不是该去打个招呼?”
叶林看见车,连忙伸手勾住宋先生的脖子让他微微弯下腰来,尽量挡住自己。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宋先生低声笑着。
叶林心里紧张,瞪了宋先生一眼,然后稍微使了点力踩了下宋先生的脚。
宋先生搂住叶林贴向自己,压迫性地盯着他,“怎么,会伸出爪子挠人了么?”
叶林没搭理宋先生,小心翼翼地盯着从他们身旁经过驶向出口的车,嘴巴里碎碎念着。
宋先生凑近才听了个明白。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
林玥看着窗外,角落里的人影一闪过。林玥没心思去在意别人的**,手里紧紧地抓着手机,时不时地点亮屏幕查看消息。
“叮”的一声,清脆的声音提示着手机的主人接收到了一条新的信息。
看完图片信息的林玥几乎快要握不住手机。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六十九
叶林之后的一个礼拜过得既痛苦又开心。林玥每天都会带着亲手做的便当来剧组探叶林的班。叶林没法拒绝,只能全部吃完,一边吃一边估算着晚上要在跑步机上呆多久才合适。
更麻烦的是,有回林玥晚上来找叶林的时候,宋先生正好也在。为了不让看起来比较脆弱的林玥受到刺激,叶林只好拜托宋先生躲到了狭窄的卫生间里。
宋先生又一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叶林莫名的心虚。
宋先生单手撑着墙,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体靠着墙慢慢向下滑,想要从旁边溜出去的叶林。
“叶林,你什么时候才能带我去见见岳母大人?”宋先生按住叶林的肩膀,不让他乱动。
“……再、再过段时间吧?”叶林懒得再去吐槽先生对他妈的称呼,神情有些苦恼:要是自己贸贸然地直接带着宋先生去见林玥,会吓着她吧?同性恋本来就不被大多数人所接受,如果林玥知道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儿子是个同性恋的话……肯定又会哭吧。
“所以……下次我还是要躲在卫生间吗?”
“要不……下次你可以试试晚点进来?”叶林一脸真挚地看着宋先生。
宋先生挑了挑眉不说话,松开了叶林,刚转过身就被扯住了胳膊。
叶林顺势抱住宋先生,脸贴着光滑的布料,问道:“宋先生,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
“你刚刚眉头皱了一下。”
“……你看错了。”宋先生有些失语,他怎么不知道叶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察言观色?
叶林抱着宋先生,亲昵地在宋先生背上蹭了下,嘴里嘟嘟囔囔的,“虽然我大前天没说,前天没说,昨天没说,今天也没说,可是这不代表我不想说啊。我也想有天能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我也想我们能够获得很多很多人的祝福和认可。可是我知道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所以……起码让我努力下,去得到家人的祝福。再等等我好吗,宋先生?”
叶林看着转过身来重新面对着他的宋先生,急忙道:“我一定会跟妈妈说清楚的,我保证!”
宋先生低头亲了下叶林的嘴唇,“如果岳母不同意,那我们只好私奔了。”
“私、私奔?”
“到时候我就把你藏到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只能演戏给我一个人看。唔,我去买个海上的小岛怎么样?”
“……”一点都不怎么样。
*
在一个晴朗的日子,林玥发了短信来问叶林有没有空,说是要带他去个地方。叶林有些不好意思地去求了顾明远把他的戏都挪到了上午拍。叶林一收工就急急忙忙地回到了化妆间换衣服。林玥正在化妆间等他。
一进门,林玥微笑着递给了叶林一个礼盒,“叶林,穿这套吧,妈妈特地去买的。”
“谢谢妈妈。”叶林心里喜滋滋地接过了东西。这是妈妈送他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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