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地记得七年前的齐文扬对他说了喜欢这个词,他很想问问齐文扬,当年的他知道什么是喜欢一个人吗?七年后把自己禁锢在身边的他,又真的能分清对自己是喜欢还是占有吗?
四十四、
韩泽到底没问出口,他担心自己控制不住脾气又惹齐文扬犯病。
两个人一起安安静静地坐了会儿,齐文扬起身自觉地去把碗刷了,回来的时候韩泽正呆在沙发上无聊地换着电视频道。
齐文扬走到韩泽身边,一把拿走了他手里的遥控器。
“你干嘛?”韩泽一脸莫名其妙,难道好好的又发病了吗?
“刚吃饱不能坐着。”齐文扬手上一使劲把韩泽拉了起来,补充道:“赵姨说过的。”
“……”韩泽没法反驳只好就这么站着,心里又气不过,伸手恶声恶气地问齐文扬要遥控器。
齐文扬的动作犹豫了下,还是递给了他,“……一起出去散散步吗?”
韩泽没好气地说:“散个毛线步啊,要是被记者拍到怎么办?”
“拍到了没关系,他们不会有机会发出来的。”
“……要是有人发了呢?”
“发了也没关系,我会负责的。”
“……”韩泽忍住了爆粗口的冲动,负责?负责你妹啊!万一爆出来,他不完蛋了?
“被爆出来的话,我就带你去国外结婚。”
韩泽看着齐文扬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以后不用和女人生孩子吗?”
齐文扬盯着他,“我只要你一个。”
“……你这么想你爸知道吗?你妈知道吗?你家亲戚知道吗?”
齐文扬沉默了会儿,缓缓说道:“其他人知不知道我不在乎,我妈如果知道的话,应该会很高兴的。”
“……”韩泽刚刚一时嘴快提到了齐文扬的母亲,回过神来自己也尴尬了。齐文扬的母亲自从七年的车祸后就一直在疗养院昏迷不醒,他提到这茬真是脑子有病…
“韩泽,不要再和我冷战了,我们像以前一样好不好?”齐文扬突然抱住了韩泽,紧紧地收拢着手臂。
“不好。”韩泽手里的遥控器硌得他胸口疼,又挣脱不开齐文扬的怀抱,干巴巴地直接拒绝了。
这样一点都不好。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样子,凭什么要求自己一直停留在过去傻逼兮兮相信着他的时候?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我犯不着。”他只是每天在跟自己生气。无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自己都是个没用的大傻逼。
“我让你上一次,你会原谅我吗?”
“……”韩泽一脸惊悚地看着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的齐文扬,“我以为你今天吃了药!”
“这样道歉……你可以接受吗?”
韩泽僵住脸,忍不住想要拉开点自己和神经病的距离,“不好意思,我对你这种类型的男人没性趣。”
齐文扬低头把下巴搁在韩泽的肩膀上,揉上韩泽睡裤的动作带了点赌气的意味,“我不信。”
“齐文扬!你手摸哪儿呢?!”韩泽炸了毛,在齐文扬反抗得厉害,上脚踢了齐文扬的小腿好几下。
齐文扬忽略掉韩泽的小打小闹,认真虔诚地抚慰着。
很快,韩泽折腾的动作弱了起来。
“韩泽,你硬了。”
“齐文扬你大爷的!”
韩泽吼了一嗓子,使出了吃奶的劲把齐文扬踹开了,然后直接跑进房间锁上了门。
果然,跟神经病是没法好好沟通的。
*
10月3号是韩泽父亲的五十岁生日。跟过去几年一样,韩泽选好了礼物托小赵买好直接用同城快递寄回了家。
韩泽的父亲虽然跟他断了关系,韩泽的母亲偶尔还是会跟韩泽偷偷见个面或者打个电话。赵筠避开了韩泽工作的问题,只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好好照顾好自己。
这天韩泽在公寓蒙头睡大觉的时候意外地接到了赵筠的电话。赵筠跟他说他爸松了口让他回家参加生日宴会。韩泽接完电话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换了好几套西装才挑到满意的,洗漱完还喷了点味道清淡的香水。
韩家在家里办了个小型的生日宴会,请了大约三十个亲朋好友。韩泽七点半的时候就到了,紧张兮兮地在门外徘徊踌躇了好久,终于踏进了家门。
走进大厅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身高级定制黑色西装的韩泽身上。韩泽本来就生得十分俊朗,剪裁得当的西装把他的身型衬得修长挺拔,吸引走了厅里大多数女性的注意力。
韩泽在众人的注视下稳住心神,要了一杯香槟走到了角落里。八点十分,韩峥夫妇出现在众人面前。韩峥穿着一身款式保守的黑色西服,里面配着呆板的白衬衫,眉眼里带着一股傲气。赵筠看着只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简约大气的深蓝色的过膝礼服,挽着韩峥的胳膊笑得温婉又得体。
韩泽看到没怎么变的父亲,心里松了口气,看起来他过得还不错。
寿星韩峥简单的客套完,自己喝了杯酒,开场白这部分就算结束了。韩泽喝了口酒,走到了阳台的位置,看着天空发呆。
冷不丁,一个小声到快要听不见的声音传来。
“那个……请问你是韩泽吗?”
韩泽转过身,盯着面前一袭白色长裙的女孩看了几秒,“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苏媛心里头跟揣着只小兔子似的,羞涩地递给了韩泽一个天蓝色的本子和一支笔,“可以麻烦你……给我签个名吗?”
“可以。”韩泽礼貌地接过本子“唰唰唰”签下了自己名字。
苏媛接过本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韩泽的手,心跳得更快了,“谢、谢谢。”
“不客气。”韩泽笑了下,转过身继续喝酒,没有想再搭话的意思。从阳台上正好可以看到韩家的小花园,不知道他以前偷偷种下的那一点玫瑰花在不在了……
“小泽?”赵筠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了阳台,一脸欣喜地看着韩泽。
“妈。”韩泽搁下酒杯,大步走过去轻轻抱了下赵筠。要不是有外人在,韩泽估计得把他妈抱起来转圈。
赵筠拍着韩泽的肩膀,眼里似乎闪着水光,“好像瘦了点,最近很累吗?”
“还好,不累。”韩泽低头笑了下,松开了手。
“赵姨一看到小泽哥哥,你就自动忽视掉我了吗?”苏媛略带撒娇地挽上了赵筠胳膊,近距离地偷瞄着韩泽的俊脸。
“哟,你这孩子怎么吃起醋来了?”赵筠笑着给韩泽介绍道:“小泽,这是苏媛,你苏叔叔的女儿,前两年才从国外的音乐学校毕业回来,经常来家里玩陪我聊天。”
韩泽真心实意地笑了下,伸出了手,“谢谢你替我照顾我妈。”
苏媛脸有点红地跟韩泽握了下手,“没、没事,赵姨也很照顾我。”
赵筠来回扫着韩泽和苏媛,自己的儿子模样俊俏,苏媛小丫头人长得漂亮又乖巧,两个人看起来果然十分登对。
赵筠心想着自己也不好继续在这儿当电灯泡,轻咳了声,“我还得去招呼下老朋友们,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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