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不耐烦了,他刚和导演告别,伊科就阴魂不散地跟上来,一句话不说,就在那默默地看着他。
《囚徒》的后期制作还要好久,正式上映是明年三月份,吃完了杀青的庆功宴,除了剧组的制作人员,演员们早就跑得差不多了。男主演劳森很喜欢和楚修哲对戏,称和他一起很舒服,很容易投入,还调侃道难怪伊科要扮演弗洛来搞突袭。楚修哲尴尬地笑着,外国人对这些很开放,可他心里有人,始终过不去那道坎。
没有回应,楚修哲叹了一口气,把自己在摄影棚里的东西打包好,拎起就走。“等下。”伊科出声道,楚修哲停了脚步,眯了眯眼,总算矜持不下去了吗?
“我……我真的是爱你。”伊科带着点委屈的声音道,好像在控诉楚修哲没心没肺一样。
楚修哲无奈了,他转过身看他,说:“抱歉,我对你真的不感兴趣。”
“我查过了你的资料,你还是单身,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如果你对我没有感情,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我不想就这样放弃……”伊科低声下气道,一开始他是抱着玩乐的心情接近,可是发现这个人就像大麻,吸食一些还不足挂齿,可是他着了迷,心理和精神上都成了瘾。看到楚修哲的时候,他感到特别轻松惬意、如沐春风,看不到他的时候,他焦躁不安。他把那复制的毛片一遍一遍地观看,内心狂躁地叫喊道要获得他要拥有他要他的一切。
然而为什么呢?
他疲惫地依靠在自己凌乱的床上,潮湿粘稠的感觉在指间挥之不去。为什么喜欢?喜欢他在摄影机里的冷漠,喜欢他人前的笑靥,喜欢他的风度翩翩,黄色的皮肤和黑色的头发……喜欢他的多变,神秘的高贵的优雅的,想要读懂一本读不懂的书,好奇心真是把人往死里折腾。
伊科的眼睛不知道何时已经湿润,他不想放弃他,他从未如此低头,他不愿意不去努力一下就选择放弃。他不是懦夫,他要死得明白,死个痛快。
楚修哲听了他的话,紧闭着唇,下了很大决心地拒绝道:“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修明,修明,心心念念了二十多年的名字,拿来当挡箭牌,还是第一次。
伊科的身子震了震,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半晌才开口:“不……你们在一起了吗?”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楚修哲答得倒是很痛快,心里却苦涩无比。人在一起,心也该在一起,可是想到楚修明对自己的厌恶,他怎么也躲不开那双眼。
伊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失魂落魄地站着,楚修哲见他没什么要说的了,道了一声“晚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摄影棚。伊科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颤抖的手指从裤子里夹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戴维,帮我订一张去中国的机票……工作室交给你运营一段时间……不知道的东西问老迈克,就这样。”
忙音。伊科扯出僵硬的浅笑,我不会让你就此逃离。
x
夜风凉,他裹紧了大衣,手都酸了才发现自己在车里,暖气融化了角落的空气。 沉沉夜色如他沉甸甸的心,他害怕又期待见到那个人。
他要把心事说给他听,他要把思念说给他听。
而埋藏的秘密,等待昭然若揭。
“飞机上再睡,会不会太赶?”淮冬问。两个人坐在安排好的出租车上,一个助理已经先行到了机场等候。
那之后一天了,他迫不及待要见到的人,在地球的另一端。“不。”楚修哲松了松手,看向街角浓妆艳抹的金发女郎和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糜烂的夜生活始终不是他的向往,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我想要回家。”
车停了,前面设卡,几辆警车闪着红蓝的灯光。
“纽约警察,有没有看到这辆车?”西装革履的棕发男子拦住了他们的车,司机看了看伸进车窗内的照片,仔细看了车子的样式之后就摇了摇头。
“能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吗?”司机问。
棕发男子把照片收起来,说:“没什么,里面有我们的嫌疑犯。我能看看里面的人吗?”
“噢,他们是华人,要赶去机场了。”司机把后面的车窗降下来,棕发男子挑了挑眉:“熟悉的面孔,‘郁衡之’?”
“你知道《囚徒》?”楚修哲惊讶地问道。
“拜托,满世界都是剧照,电视、杂志还有网络。我女朋友超级迷恋你,我只是阻挠她几句,她就跟我闹分手了。”警官耸肩,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笔记本和笔给他,“给你开张罚单,我就能用你的签名来挽回她了。”
楚修哲笑着接过笔记本和笔,说:“即使我在车上,但我可没开车,更没有喝酒和超速。”
“但是你有个罪名,比如说,诱拐女人并让她们疯狂。”
“谢谢。”楚修哲笑着把笔记本递回去,警官放行了。
车子恢复前进,淮冬有些兴奋,道:“阿哲,阿哲,你看你多有名,这可是在美国。”
“一个好剧本。”楚修哲没他那么雀跃,这个电影的改编基础本来就高,支持者更是数不胜数。也难怪后期制作要忙活几个月了,他们不敢用粗制滥造的东西来糊弄广大读者和影迷。楚修哲不给自己戴高帽子,淮冬觉得他谦虚了,总说是剧本选择了他,不过给他这个机会的是mirror,回去要好好谢谢她。楚修哲都快忘了这个人,一直在忙着拍摄,两个人几乎没什么话讲。
mirror喜欢自己,他是知道的,但他不会去回应。
心里有座城,城里有个人,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他掌握着钥匙,却把它吞进肚子里,城里的人看得到,拿不到,城外的人也看得到,也拿不到。
两个人没什么话说,楚修哲想到之前传出同性丑闻的霍昔燃,马上就是一阵子胆战心惊,生怕自己爱恋亲弟弟的事传了出去,搞得没头没脸一身脏。他开口问道:“淮冬,你知道霍昔燃最近怎样了吗?”
如同梦中惊醒一样,淮冬怔了怔:“什么怎么样?你怎么提起他?”
楚修哲垂眸,道:“虽然不是同个老板,但是有些私交。你知道我被伊科摆了一道,我难免想到国内的他的遭遇。”
淮冬这才反应过来,带着点释然道:“我不太清楚你和他的交往,现在我知道了,我就得多留些心眼。霍昔燃和玉女余霖分手,但是他现在和黄灿好上了。”
“黄灿?”楚修哲皱眉,那好像是速品集团的千金小姐,霍昔燃这是傍上了超级大款,速品别说国内500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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