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终究是缺席了。
“小家伙还挺能哭的。”穆旭清摸摸鼻子略有不满的说,“你自己去生一个试试,看她哭不哭。”郑珂轻拍着小杜茵,给了穆旭清一个白眼。“我可不要,看你的样子就觉得好疼,咦——啧啧”她脑海里想象自己那时候的样子使劲摇了摇头,又遭了一记白眼。
“郑丫头身体怎么样啦?”杜传难得脸上的喜悦盖过阴霾,“恩挺好的,谢谢叔——”这个叔字说出,她和杜传心里都是一阵说不出的怪异。“呵呵,还要叫叔叔吗?”
郑珂的脸瞬间如同火烧云,穆旭清又找到了调侃她的时候,手指戳戳她眉毛一挑,用稀奇八怪的语气说道,“yooooooo改叫了吧,郑珂?”
“…爸……爸”她咬着下嘴唇,不自然的叫道,如果杜澈笙在场她看得见的话,一定会边调笑她边去拨弄她的嘴唇。
“杜伯。”朗悦乐后一步走了进来没有听见郑珂极其变扭的话语,她很自然的叫了一声杜传,杜传嘴上挂着笑对她点了点头。“怎么了你,一副内急的样子。”朗悦乐不解的侃了一句穆旭清,“死开!你才内急!”
“旭清,阿澈她…”
“放心,护士在给她做舒筋活动。”
“恩。”她重新低下头,小杜茵已经睡着了,安睡的时候小手抓在郑珂的衣襟上,还没长大就开始黏着妈妈了吗?
一转眼,小杜茵满月了,郑珂把她抱到杜澈笙的单人病房,小家伙见到床上的人心电感应一般的激动起来,咿咿呀呀不知道说些什么,郑珂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打,“小鹄乖阿澈你听见了吗,小鹄叫你呢……喂!你女儿满月啦,你怎么还不醒啊!”说着她的眼泪又下来了,小杜茵不安的在她颈间蹭蹭蹭,大大的眼睛看着妈妈落泪她也跟着委屈起来。
到了四月末这一天,郑珂说,她永远忘不了这一天。那一天,小杜茵险些从她的手里掉下去。
“郑珂!醒了!澈,澈她醒了!”穆旭清跑到郑珂的办公室,小家伙原本坐在郑珂的腿上牙牙地说着只有自己才能知道的话,郑珂抱起她匆匆走向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地方,手刚触到把手里面就传出撞击的声音,
“杜澈笙你在开玩笑吧!”朗悦乐怒吼的声音落进她的耳朵里,她的胸口莫名有些堵得慌,她还是开了进去。
杜澈笙被压在墙上,朗悦乐揪住她的病服,“悦!你疯啦!”穆旭清小跑过去拉她,郑珂呆呆的站在那里,她看见那人转头了,
“你们,都是谁啊?”?
☆、淡了一切
? “你们都是谁啊?”视线久别的再一次重合,杜澈笙的眼里满是迷茫与纠结,“杜澈笙!你在开什么玩笑!”朗悦乐甩开穆旭清的手,两只手抓在杜澈笙的衣领,大声吼着她。穆旭清震惊的愣在那里,杜澈笙的背又一次撞在床头,她吃痛的呲着牙怨愤的眼神看着朗悦乐,她不明白这个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人,在自己刚醒来的时候就对自己大打出手。
“悦乐!好了,别那样。”郑珂出声阻止朗悦乐。她的心,好疼,胸口,好紧,她的手不停的颤抖着,颤颤巍巍的迈出一小步,却因为那人又一句话彻底山崩地裂,
“你们要闹到什么时候!”
什么啊,阿澈你在说什么啊,明明,明明是你不要再闹了。她脚下的地面瞬间四分五裂,她坠进了黑色的无底洞,心仿佛被一把捏碎,胸口压了千斤的大石,让她喘不过气,任由自己堕落下去。
“郑珂!”她昏倒了。她……终于是昏倒了。
杜澈笙始终不敢去看郑珂,她发现自己与那个人视线相交的时候,心莫名的难受起来,她的眼里划过一丝的不忍。“杜澈笙,你!真是好极了!”朗悦乐放开她,手指指着她一肚子火气让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看到走了一步就昏倒的郑珂,她又瞟了一眼别过头的杜澈笙,不指望什么一样跑过去抱起哭得不成样子的杜茵,“小鹄,不哭不哭,阿姨带你出去!护士,这里有人昏倒了!”
朗悦乐大声呼叫着,一字字都落在杜澈笙的耳旁,她使劲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听。可是那里,真的好痛。
她想不起来了,什么都不能,那个人叫自己杜澈笙,
杜澈笙。杜澈笙。我该叫这个名字吗?
“怎么回事!郑医生怎么晕…”杜传站在门口,那一瞬间他的眼泪夺眶而出,“澈!你醒了!”
“你……好……”她支支吾吾说着,他们越是表现出对她的熟稔,她越是害怕。
我究竟怎么了!
“澈!?你怎么了……”杜传走过去,钳住她的肩膀,她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又是这样。
“我是爸爸呀,澈!”杜传气急,掰过她的身子,“澈!你别吓爸爸啊……”杜传脑子里混七八糟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了好久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喂,医生,快点过来,要最好的脑科医生都过来!”
杜澈笙的脑袋痛的快要撕裂开来,混乱中总有一个身影,
“阿澈。”
“阿澈,你过来。”
“澈……”
不……她的意识沉甸甸的,她根本提不起来。她睡了过去。
“医生,怎么样?”
“我们给小姐催眠了,就我们现在看来,”那个医生收起自己的马克笔,卡入胸口的袋中,“是失忆。”
“失……”忆,那么沉重的词杜传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会坠落在女儿的头上。失忆,是失忆啊。
“那……那我该怎么做”杜传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朗悦乐从背后过来扶住了他,“具体我们也不知道,也许醒来,也许,一辈子她也记不起来。”
从天堂一下子跌落到地狱的感觉也莫不过此吧。
“这个我们实在说不准,多在小姐的身边无意提起过去的事,别着急不然适得其反。”
“好。”杜传点点头,望着女儿皱着眉的躺在那里,她在做梦,噩梦。
另一边的郑珂麻木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她鬓际的发如同被水泊打湿,
她怎么能呢,她的眼睛里面写满了郑珂看不懂的东西,她的惊慌不是醒来的错愕,是全然迷茫的错愕,那里面是不一样的呆滞。怎么办啊,阿澈,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啊……
“郑珂……别哭了。”穆旭清抿咬着嘴唇,那一念之间她又如何感受不到呢,就像被强行推到死亡的边缘,直竖竖的掉落了下去。
倏然郑珂坐了起来,手背随意抹了一把,“我都快被她折腾的没脾气了,把小鹄给我吧。”
小家伙被妈妈温柔的抚摸,欢心的笑起来,那淡红的牙龈上长出一点白,笑的时候眼睛眯得小小的,张舞着小手去抓郑珂。郑珂轻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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