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酒过三巡之后完全是另一幅光景了。
李建军搂着张欢的肩膀非要给大家表演一首《两只蝴蝶》,李益博的堂哥李益华已经开始边哭边控诉他的前女友,李益博的大伯李建国甚至开始劝李益博和秦临喝酒。
面对着老太太和叔伯们期待的目光,秦临硬着头皮喝了一口,结果呛得只咳嗽,真是不知道着辣的嗓子冒火的东西哪里好喝了。
李益博倒是眼睛眨都不眨灌下去一杯。
李建国十分捧场的鼓起掌来:“好,好侄子!能干!”
李建军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但嘴上还是说着:“这有什么,我和你大伯初中毕业那年连班主任都能给放到。”
张欢强颜欢笑:“这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嘛?”
李建军却没听错自家媳妇的讽刺,自豪万分的说:“是啊,多光荣呢!”
李益博觉得张欢头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来,张欢咬牙切齿的说:“小波啊,你爹喝高了。快十二点了,你和小华琳琳去放炮吧。”
被点名的李益华发出一声非人的□□:“宝贝儿,宝贝儿,丽丽宝贝儿,你怎么忍心离开我!”
李益博拖起秦临的手:“那我和琳琳先去了。”
张欢一边嫌弃的推开不断凑上来的李建军一边说道:“去吧去吧。”
听着屋里传来的倒计时,李益博和秦临分别点燃了早就买好的鞭炮和烟花。
“李益博!新年快乐!”因为村里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太吵闹,秦临几乎是吼着李益博说。
李益博笑了笑也大声喊着:“秦临!我也爱你!”
“砰”一朵烟花在秦临身后的夜空炸开,把秦临的脸颊映出了好看的粉红色,秦临沉默了数秒,直到烟花落去才红着脸喊道:“李益博!你疯了吗!”
“嘿嘿嘿,反正他们听不见。”李益博用冰凉的手捧起秦临红扑扑的脸,亲了下去。
秦临刚闭上眼睛搂住李益博的脖子,可是神经高度紧张的秦临还是捕捉到了身后的开门声,吓得立马推开了李益博,
“小波儿你怎么和你爹一样喝醉了喜欢乱亲别人啊。”李益华带着满身酒气嘿嘿傻笑着,“叫你们进去拜年了。”
秦临吓得手心都出汗了,李益博拍了拍秦临的后背:“没事,华哥喝多了,估计睡醒就忘了。”
结果一进屋就听见李益华傻笑着对李建军说:“小叔,一波儿和你一样喝多了喜欢乱啃人。”
李建军立马义正言辞的表示反驳:“胡说,我喝多了就亲过你婶儿一个!”
张欢笑着问:“怎么?小波啃你了?”
李益华瞪了瞪眼睛:“他敢,我不抽死他!只有,嗝,我家丽丽能亲我!”
虽然答案呼之欲出了,所幸这张桌子上唯一清醒的张欢没在自己儿子刚才到底啃了谁这个追究下去,而是拍了拍李益博和秦临的后背:“去给奶奶拜年吧。”
李益博和秦临吓得腿都是软的,给奶奶跪下磕头的时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流畅。
给奶奶拜完年,拿到了压岁钱,四个人就打道回府了。
张欢搀着李建军走在前面,李益博和秦临有些后怕的保持了一定距离的跟在后面。
把李建军扔到屋里,张欢疲惫的对秦临和李益博说:“你们俩休息一会儿去吧,明个一早还要起来拜年呢。”
看到张欢没有什么异常反应,李益博和秦临交换了个眼神,乖乖的各回各屋睡觉去了。
因为村子就这么大,转一圈谁都认识谁,这里的习俗是大人领着小孩出门去串门,因为穷也没有压岁钱收,大人给抓把瓜子和糖就算意思意思了。
因为要留下来照顾醉宿的李建军,李益博和秦临天还没亮就出门去拜年了。
从五点转了一圈转到九点多,直到两个人的口袋都装不下了,才打算打道回府。
最后李益博和秦临去了邓栋梁家,打算仗着关系好多待一会儿。
推开门果然又是邓淑钰和邓栋梁留下来看家,李益博伸了伸头看屋里。
“别看了。”邓栋梁啐了一口,“张燕飞和那个老头带着他们儿子去拜年了,人家要演幸福的一家三口呢,估计得一会回来呢。”
邓淑钰看家李益博身后的秦临立马两眼放光:“琳琳来了呀。琳琳你可真是越长越标致了,快坐快坐,让姐姐疼疼你”
李益博不动声色的把邓淑钰和秦临隔开,用自己的身体遮住邓淑钰饥渴的目光,礼貌的说道:“淑钰姐,新年快乐。”
邓淑钰捏了一把李益博的脸:“你小子也挺帅的啊,可惜了你太糙了,不是姐姐喜欢的类型,我就喜欢琳琳这种水灵灵的。”
邓栋梁都替自己家姐姐感到丢人:“姐,人家琳琳有对象了。”
邓淑钰反手冲着邓栋梁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们仨个打小一起长大的,就你特么的长得这么丑,你还好意思说话?!”
邓栋梁捂着后脑勺觉得委屈极了,自己怎么说也是五官端正的正常人,怎么在李益博和秦临的衬托之下就好像成了个十恶不赦的大丑逼了呢。
邓淑钰抽完自家弟弟又换上如沐春风的脸:“琳琳,给姐姐说说,真的有对象了啊?”
秦临无意识的瞟了一眼李益博,然后点了点头。
邓淑钰万分懊恼的说:“那我收回前言,一波儿你介意姐弟恋吗?”
邓栋梁见缝插针的说:“一波儿就算不介意姐弟恋也不找你这样的!”
邓淑钰语气不善:“嘿,你小子大过年的还找抽!你倒是说说我这样的怎么了啊。”
“长的丑!”邓栋梁吼完又觉得自己可能有生命危险,补了句,“和你弟弟我一样丑!”
邓淑钰被自家弟弟这“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骂人方式气的火冒三丈,屡起袖子就是一顿抽:“我看你不光丑,还特么笨!”
最后在邓家两姐弟的战争还没人员伤亡的时候,李益博和秦临识趣的撤离了战场。
回家的路上李益博开心的翻着口袋里的糖果:“我这里还有阿尔卑斯啊,看起来不像是山寨的耶,lucky!琳琳,快看看你都收到了什么。”
秦临也翻起了口袋,突然脸一红:“就那些呗,还能有什么。”
李益博二话不说直接绕道后面穿过秦临的腋下翻着秦临的口袋——一颗喜糖,不知道是谁家结婚时候没发完,过年又拿出来凑数的。
李益博兴奋的举起那颗喜糖:“是喜糖啊!”
秦临用下巴蹭了蹭毛衣领“恩”了一句。
李益博转了转眼睛对秦临说道:“要是哪天咱俩结婚了,能像今天这样挨家挨户给大家发喜糖就好了。”
秦临看着李益博脸上单纯的期许,楞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起来,握住李益博拿着喜糖的那只手坚定的说:“会有那么一天的。”
☆、十七
年初二和张欢一起回娘家的时候,李益博的姥姥一手牵着李益博一手拉着秦临乐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以前欢欢就经常带兰君到家里玩。你们两个小伙子也要好好耍。”
好像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张欢笑了笑没说话。
可是还没等李益博趁着过年好好的喘口气,和秦临多腻歪腻歪,万恶的补课就来了。
大年初八r镇一高的高三生们多少都带着不情愿的情绪,返回校园。
邓栋梁试图用公共电话给市里的教育局举报r镇一高这种非人的补课方式,可是被秦临按住肩膀制止:“我记得市教育局局长就是从一高毕业的。”
邓栋梁立马像打了霜的茄子似的欲哭无泪。
高三是艰苦的,就算对于邓栋梁这种不学无术的学生来说也是一样的。
尤其是看见本来和自己是同一战壕的李益博最近学习的劲头也跟打了鸡血似的,邓栋梁内心的愧疚感越发的重了。
邓栋梁经常处于由于负罪感捧起书,可是刚看了没两页就又看不下去了的状态。可谓是玩没玩痛快,学又没学进去,仿佛陷入无尽的煎熬中。
邓栋梁托着下巴的看着奋笔疾书的李益博费解的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说好做彼此的天使呢,你都被地中海作为进步代表表扬五回了啊。”
李益博停下笔,认真的想了想上次月考秦临坐上来自己动的样子和上上次秦临在自己身下哭泣的样子,整个人都亢奋不已:“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波儿你别写了!你鼻血流成河了啊!”
报志愿的时候秦临和李益博认真的分析了很久,最后得出最优的方案是秦临去a市的医科大,李益博一起去a市的师范学院,a市的医科大以往的录取分数线都比一本线高出三十分左右,这点以秦临的成绩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关键是李益博,虽然高三下学期也是拼了命努力的半年,但是开始的太晚基础实在是太差,最后也就稳定在年级七八十名,总是要摸着二本线却总还是差一点。
李益博填的a市的师范学院虽然是三本专业,可是录取分数线却是接近二本线的。
邓栋梁连志愿表仔细看都没看,随随便便的填了个本地的技校,能学到技术又离家近,有什么不好的?
高考出成绩那天,李益博秦临邓栋梁坐大巴一起去市里的网吧包夜了。
快出成绩的时候李益博和秦临一直在不断刷新着网页,眼里满是焦躁。只有邓栋梁还在略显心虚的玩着连连看。
“啊啊啊,刷出来了!”李益博突然大喊一句,“琳琳你也快点查!”
“恩。”秦临一直盯着屏幕的眼睛都有点失焦了,紧张的又刷新了一下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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